三、渗透民团,目的为探军情、乱指挥、伺机策反;
四、当前最险之处,在内奸未清,外势不明。
他搁下笔,唤来一名亲兵:“取我披风,再备两坛米酒、一捆麻绳,送到李三柱帐中。”
亲兵不解:“现在?”
“就说我要查验夜间巡哨交接流程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江明起身,踱至窗边。远处校场上,新兵仍在演练“鹰左”“鹰右”口令,节奏比昨日稳定许多。然而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不在操练场上,而在看不见的暗处。
李三柱很快回来,神色略紧:“兄弟们已按您暗示布置妥当。两名探子换上破衣,携半袋糙米,半个时辰前已从后谷小路潜出。预计明日午时可返。”
江明点头:“盯住营中那五个可疑者。若有通信举动,截下信物,人先不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江明压低声音,“今晚我会亲自巡查西岗。你不必随行,只让哨兵照常换岗,装作不知。”
李三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终归沉默应下。
暮色渐合,江明披上灰色披风,腰间长剑轻叩腿侧,缓步走向校场西侧。沿途他查看每一处哨位设置,检查火把数量,甚至亲手试了试旗杆底部的固定绳结——结实,无松动。
他在高台下站定,仰头望向北岭坡道。风穿过石缝,发出低沉呼啸。这里正是陈教官首次现身之处,也是多次异常动静的源头。
他未带随从,只立于阴影中,静静等待。
一个时辰过去,无异动。
两个时辰过去,巡哨按时换班。
直至子时将至,一名新兵模样的人影从营房角落悄然走出,未往厕所方向,反而绕向后谷小路。
江明眸光一凛。
那人脚步极轻,怀里似藏有物件。行至半途,忽停下,左右张望,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小块布巾,迅速系于路边枯树低枝之上,又快步折返。
江明未动。
他知道,那不是偶然。
片刻后,另一人影从另一侧出现,同样谨慎,走近枯树,取下布巾,塞入怀中,消失在夜色里。
江明缓缓抽出腰间短刃,刃身在月光下泛出冷光。他没有追击,也没有声张。
而是转身,朝着石屋方向走去。
案上地图依旧摊开,朱笔圈出的三角未变。他提起笔,在柳林堡一点重重加点,墨迹浓黑如血。
窗外,最后一班巡哨正在交接。火把晃动,映出两人模糊轮廓。
江明放下笔,右手搭在剑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