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路出击。”
他声如雷霆:“左路由高顺率陷阵营为先锋,取西北谷道直扑敌将主营,务求夺旗斩将,搅其指挥中枢;右路由影锋队掩护民团一部,绕行东南丘陵,焚其残余辎重,制造混乱,牵制侧翼兵马;中军主力压阵推进,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,不得冒进,亦不许退。”
传令兵齐声应诺,飞马四出。
高顺最后整了整铠甲,大步上前:“末将请先登。”
江明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你去。记住,我不只要胜,还要让他们知道——是谁击垮了他们。”
高顺抱拳,翻身上马,一声令下,陷阵营列阵而出。六十名精锐步伐如一,踏着残霜碎石,悄然没入晨雾。
江明伫立高台,目送前锋远去。亲卫欲劝其入帐暂歇,被他抬手止住。
“还没到歇的时候。”
远处敌营开始骚动。有零星鼓声响起,却又戛然而止。几股烟尘腾起,不知是炊火还是火攻所致。一支小队骑兵试图集结冲锋,却被自家步卒阻拦,双方推搡起来。
荀衍快步走来,手中简牍更新:“最新探报,敌营东北角已竖起一面白底黑鹰旗,与主营赤旗对立。另有三百余人脱离建制,携车马向南移动。”
“分兵了。”江明冷冷道,“一群困兽,还在互相撕咬。”
他回头唤来传令官:“通知中军,加快推进节奏。告诉他们——敌已无令,只管向前。”
太阳完全跃出山脊,战场轮廓清晰可见。北谷防线全线启动,民团士卒扛盾持矛,沿预定路线稳步压上。弓弩手列于高坡,箭矢上弦,静待指令。
忽然,西北方传来一阵密集鼓声——不是敌军的节奏,而是陷阵营特有的三连击短鼓,代表着“目标确认,行动开始”。
江明瞳孔微缩。
紧接着,第二波讯号传来:五声急鼓,代表“主将失联,中枢动摇”。
“成了。”他低语。
敌营中央火光乍起,浓烟滚滚而上。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狂奔而回,几乎是摔下马背:“高将军已突入敌帐!敌将二人拔剑相斗,无人指挥!陷阵营放火焚帐,敌军大乱!”
江明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那柄剑,昨夜还沾着前战的血,今日又将迎来新的征伐。
他没有动。
“传令中军,全速推进。右翼加快包抄,封锁南逃路径。我要让这些人,一个都走不了。”
战场局势如潮水般涌动。敌营各部陷入各自为战,有的试图救火,有的慌忙集结,更有甚者直接弃械奔逃。原本严密的防御体系,此刻如同崩裂的堤坝,再也无法遏制溃势。
荀衍站在侧帐前,快速记录战况。突然,他抬起头,望向江明:“若敌将突围,您打算如何处置?”
江明望着远方烟尘翻腾处,声音冷峻:“活捉也好,斩杀也罢,都不重要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重要的是,让他们明白——内乱之日,便是灭亡之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