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局彻底逆转。
黎明前最暗时刻,敌军主将试图单骑逃遁,未及奔出百步,便被一支雷弩贯穿胸膛,连人带马轰然倒地。余众见主帅毙命,纷纷弃械跪地。
天边微亮时,战场归于寂静。
清点完毕,敌军来犯四千七百余人,阵亡逾三千,俘虏一千六百余,缴获火油桶八十三具、兵器辎重无数。南寨草人营毫发无损,仅消耗箭矢两千余支。
江明走下高台,披风沾满硝烟尘灰,手中长剑仍未出鞘。他站在主营门前,面前堆着缴获的名册竹简。
火盆燃起。
他亲手将第一卷投入火焰,纸页卷曲焦黑,字迹消融。随后挥手,命副官宣读新令:“胁从不问,降者免死。凡愿归附者,编入屯田营,每日供粮一升,工满三月可授田契。”
话音落下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刘宏亲率车队抵达营门,车上满载酒肉粮秣。他在辕门外翻身下马,未穿锦袍,改着素甲,双手捧坛上前:“江兄守土有功,刘某虽居后方,亦知此战凶险。今日所送,非贺胜,乃敬勇。”
江明接过酒坛,未饮,反手砸于地上。陶片四溅,酒液渗入泥土。
“此地不饮酒庆功。”他说,“血未冷,哨未歇。今日破敌,不过立足第一步。我要的是——从此往后,无人敢窥我边境。”
刘宏怔住,随即低头拱手:“谨遵将令。”
营地深处,训导科已开始宣讲新规。四科制度全面推行:军纪科查违令,工造科管兵器,屯田科理粮赋,宣教科定民心。每科设正副二人,互为牵制,直隶主帅。
校场上传来整齐踏步声。
陷阵营正在操演新卒。百名青年身穿轻甲,手持短矛,在老兵口令下变换阵型。动作尚显生涩,但队列严整,口号齐一。高顺立于前方,逐个纠正姿态,目光如刀。
江明走入校场,无人通报,众人却自觉停下动作,列队行礼。
他点头示意继续,转身返回主营。
沙盘依旧摆在中央,南寨位置插着一面黑旗,旁边新增一圈红痕,代表歼敌范围。他取出一支新旗,犹豫片刻,并未插在别处,而是重重压在原位。
指尖轻抚旗面,低声问道:“南寨之后,下一步该往哪里?”
话未落,帐外快骑疾驰而来,马未停稳,rider已翻身落地。
“报——”
声音穿透帘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