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收崔府银钱,散布‘此战必败’‘粮道已断’‘主公议和’等谬论,意图动摇军心,破坏出征……”
台下将士哗然,新兵中有人涨红了脸,猛然回头瞪向曾与自己窃语之人。
江明抬手,全场肃静。
“有人盼我们败,好坐收渔利;有人怕我们胜,因那意味着他们的特权终结。”他环视全军,“但他们忘了——这支军队,不是为豪族而战,是为百姓而战!不是为权贵守土,是为苍生护家!”
他抽出腰间长剑,寒光一闪,黑旗自中裂开,布片飘落尘埃。
“此旗代表旧秩序的阴霾。今日断之,昭告全军——谁阻我北伐之路,无论藏得多深,终将曝于光下!”
吼声如雷,将士振臂高呼,刀枪齐举,声震云霄。昔日隐患反成淬火之锤,锻造出更坚毅的战意。
江明走下高台,亲自走到一名曾参与流言的新兵面前。那青年低头垂手,满面羞愧。
“抬起头。”江明道。
青年颤巍巍抬头,眼中含泪。
“你被蒙蔽,非你之罪。但今后,耳朵要听真话,眼睛要看真相,心要站对地方。”
“是!”青年哽咽应诺。
江明拍了拍他的肩,转身走向主营。荀衍已在帐内等候,手中捧着一封密匣,匣面刻有七姓名录,皆为近来屡屡抵制新政的世家。
“名单已录,证据已存。”荀衍将匣子置于帅案左侧,“待主公凯旋,便可清算。”
江明未语,只伸手抚过剑脊,目光落在沙盘上的幽州腹地。那里,几条红线交错,标记着世家庄园的位置。
高顺彻夜巡查各营,亲自更换口令,重排岗哨,确保再无漏洞。黎明前归帐,铠甲未解,倒头便睡。
江明伫立帐外,望着囚车中垂首的细作,冷声道:“等着吧,等我从边境回来,幽州的天,该换一换了。”
他转身入帐,披甲未卸,剑悬于侧,静候出征号令。
营中灯火渐稀,唯有帅帐一灯长明。文书堆叠案头,最上一份写着“出征序列”,墨迹未干。江明执笔停顿,忽闻帐外马蹄轻响,一骑飞驰而来,勒马辕门。
骑兵滚鞍下马,疾步奔来,手中紧握一封火漆密报。
江明抬眼,笔尖悬于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