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桓首领见势不妙，急令撤退，然谷口已被巨石与陷阵封锁。骑兵挤作一团，自相践踏。有数骑侥幸冲至半途，迎面撞上高顺亲率的陷阵营方阵。长矛交错，血雾喷涌，顷刻倒毙。
江明坐镇中军，冷静下令：“分三路合围，留东面缺口，逼其向东逃窜。”
果然，残敌慌乱中向东突围，却正入背嵬军第二梯队埋伏。一轮火箭覆盖，火油浸染之地瞬间燃起烈焰，封锁去路。骑兵陷入火海，哀嚎不断。
战斗持续半个时辰，乌桓先锋千人几近全歼。首领被背嵬军骁将生擒，押至江明马前跪地不语。江明未多看一眼，只道：“斩。”
头颅落地，血溅三尺。
战场归于寂静，唯余硝烟与血腥弥漫。士兵开始清理尸首，收殓己方阵亡将士，重伤者抬往后方救治。缴获战马三百余匹，弯刀五百余柄，皮甲若干，尽数登记造册。
高顺脱去染血头盔，走到江明身边：“清点完毕，我军阵亡六十七人，伤一百二十三人。皆因滚木误伤与近身搏杀所致，非战力不济。”
江明点头：“厚葬死者，抚恤名单记档，归营后统一发放。伤者优先转运。”
“是。”
他缓步走向谷口，脚下踩过断箭与碎盾。一名年轻士兵正跪地扶起同袍尸体，低声唤其姓名，声音哽咽。江明驻足片刻，未语，只伸手按了按那士兵肩头。
士兵抬头，眼中含泪，却挺直脊背：“将军，我能走。”
江明颔首，继续前行。
远处，夕阳西沉，余晖洒在残破的乌桓战旗上。那旗被钉在一截焦木之上，纹路模糊，边缘烧毁。江明凝视片刻，下令：“收起敌旗，带回营地。此战虽小，却是我军首次对胡作战，须记入军志。”
高顺应诺，命人小心取下。
夜风渐起，吹动江明披风。他立于战场边缘，望着归营的队伍整队集结。火把次第点亮，映照出士兵疲惫却坚毅的脸庞。这一战，不仅击溃了乌桓先锋，更洗尽了谣言带来的阴霾。
“收拾完毕。”高顺走来，“明日启程回营。”
江明望着北方草原深处，那里仍有敌军主力潜伏，但此刻，他心中无惧。
“好。”他翻身上马，“传令下去，全军轮值守夜，防敌夜袭。明日辰时整队南返。”
高顺抱拳领命。
江明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血染的土地。风吹过荒原，卷起一缕灰烬，飘向黑暗深处。
马缰收紧，铁靴磕马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