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!”匪首怒吼,“我要马!要粮!放我出谷,否则——”
话音未落,高顺暴起!
他自岩后跃出,一步跨出,左手单刀横扫,格开短刃,右手猛推俘虏后背,将其甩向安全地带。匪首惊愕未定,高顺已欺身近前,膝盖顶其腹部,将其撞倒在地。二人翻滚纠缠,砂石飞溅。匪首欲拔匕首,高顺左手死死扣住其腕,右臂虽伤,仍以肩头猛撞其面门。
江明快步上前,长剑直抵匪首咽喉。
“你是何人指使?”
匪首吐出一口血沫,狞笑:“杀了我吧……你们杀不完的……”
江明不再多问,转头下令:“枭首示众,余者押下。”
匪首当场斩决,头颅悬于枯涧入口木杆之上。其余残匪见状,斗志尽丧,纷纷弃械投降。清点俘虏时,两名百姓安然无恙,仅受惊吓。江明命医官立即救治,并派快马护送回村。
天将拂晓,江明下令设立临时哨卡三处,分别扼守枯涧南北出口及东林岔道,由背嵬军轮值守夜,严禁任何可疑人员出入。又命人收敛阵亡将士遗体,逐一登记名录,准备运回根据地厚葬。
他亲自检视缴获物资,发现一批铁制弩机残件与未拆封的火油罐,与此前代县查获之物形制一致。眉头微皱,却未多言,只命亲卫妥善封存。
营地中央篝火未熄,江明立于火旁,手持竹简,提笔书写捷报。字迹刚劲,内容简洁:
“石脊岭大捷,主寨已克,匪首授首,残党尽降。幽北再无流寇之患,百姓可安归田亩。”
写毕,吹干墨迹,交予传令兵:“即刻送往政厅,张贴各乡亭。”
高顺坐于火堆另一侧,右臂重新包扎,面色苍白,却执意不离。他盯着燃烧的柴堆,低声道:“还有三人未归营,是陷阵营的老卒。”
江明点头:“已派两队搜寻,若有消息,立刻回报。”
片刻后,一队巡逻兵带回消息:三名士卒被困于东谷塌方石道,已救出两人,一人重伤昏迷,正送往营地。
江明立即命医官前去接治,又令亲卫取来酒囊,亲自走到高顺面前,递出。
“喝一口。”
高顺接过,仰头饮下,烈酒入喉,咳了两声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
“撑得住。”
“好。”江明收回酒囊,“但若倒下,我不许你再上战场。”
高顺未答,只将酒囊递还。
晨光微露,山风渐歇。营地秩序井然,伤者安置妥当,俘虏分开关押,战利品清点完毕。江明站在营地边缘,望着远处尚未完全熄灭的寨火,沉默良久。
他伸手按住腰间长剑,剑柄沾血未擦,握上去仍有些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