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鼓三响，檐下铁铃止歇。江明仍坐于书房案后，指节压着那片密信残角，纸面马蹄印记已被摩挲得模糊。烛火映照玉简一角，藏于袖中半日未曾取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右手探入怀中，取出一块通体青灰的古朴玉简。指尖微颤，并非因惧，而是久候之机终于临近。凝神催动，玉简骤然泛起微光，字迹自内浮现，如刻于水波之上，缓缓流转：
“幽州全域归附，基础疆域成就达成。待累计五场有效战斗胜利，可激活进阶程序，开启首次跨时代召唤权限。”
江明瞳孔一缩，呼吸顿滞。
此前数战，击溃黄巾余部、剿灭山中流寇、夺北岭堡、破代县乱党、驱逐鲜卑游骑——看似连战连捷，然系统所言“有效胜利”，必有门槛。细数过往，真正具战略意义者，不过三场：平定代县叛乱、瓦解渔阳暗联、全歼袁氏残部与乌桓联军。其余皆属清剿小患，未动根基。
还差两场。
他闭目沉思片刻，脑海中闪过西陉口外那三千重甲骑兵静立沙幕的景象，又浮现王氏庄园深处隐匿的西域良驹。内奸未除，外敌窥境，若不能速增实力，一旦霜降后三日之约到期，粮草出境、烽燧失守、边军腹背受敌，幽州危矣。
不能再守。
玉简光芒渐隐，江明睁眼，眸光如刃。此时不主动寻战，更待何时？
他提笔蘸墨，在空白竹简上疾书三行：
“召荀衍、高顺，即刻来书房议事。”
亲卫取令而出，脚步踏碎夜寂。
不过片刻，帘外传来铠甲轻响。高顺大步而入，披风沾尘，腰间刀柄犹带寒露，显是刚自校场巡营归来。紧随其后的是荀衍，手持一卷文书，神色沉稳，目光却敏锐扫过江明面前玉简残留的微光。
“主公深夜召见，可是边关再起变故？”高顺抱拳发问，声如洪钟。
江明未答，只将玉简置于案心，轻推至二人面前。
荀衍俯身一看，眼中精光乍现。高顺虽不通系统玄妙，但见其色凝重，亦知非同小可。
“此乃系统提示。”江明开口，声音低而有力，“幽州既定，疆域初成，系统已现进阶契机。只需再获两场有效战斗胜利，便可触发升级，开启跨时代召唤之权。”
“跨时代？”荀衍眉头微扬，“可是能召后世之军？”
“正是。”江明点头，“往后千年，凡有雄师劲旅、谋臣良将，皆有望为我所用。但前提是——必须再胜两场，且须为具战略价值之战。”
室内一时沉寂。
高顺握拳砸掌：“既是如此，何须犹豫？末将愿率陷阵营出击，寻敌主力一战定音！”
“不可贸然。”荀衍抬手制止，“鲜卑主力尚在境外列阵观望，若我军深入草原，恐中诱敌之计。且王氏通敌之事尚未坐实，此时出兵，易被反诬内乱。”
他转向江明：“主公，所谓‘有效胜利’，重在战略成果与震慑之效。未必非要正面决战。可择边境小股敌军，以雷霆之势歼之，既能积累胜绩，又能示强于内外，逼敌不敢轻动。”
江明颔首：“正合我意。”
他起身踱步，目光扫过墙上舆图。“西陉口外三百骑劫村，虽规模不大，但背后有重骑列阵，显然非寻常劫掠。此战若胜，足以动摇鲜卑判断，迫其退却，亦可震慑境内诸族。”
“此外，”他顿了顿，“王氏私藏西域马匹，勾结外敌证据渐明。若能在其运粮前，于枯涧谷伏击接应之敌，斩断内外联络，此亦为一场关键胜利。”
荀衍抚须思索：“两战皆可行。前者对外，后者对内。若能接连取胜，既积战功，又清隐患，一举两得。”
高顺按刀上前：“末将请命，领背嵬军游骑突袭西陉口外敌营，趁其不备，焚其辎重，斩其首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