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江明摇头,“此战需快、准、狠,但不可贪功。我意派出精锐小队,伪装成商旅进入敌哨范围,引其出击,而后设伏围歼。规模不必大,但务必全歼,不留活口,不留退路。”
“至于枯涧谷一役,”他看向荀衍,“需你亲自调度。派吏员继续潜伏王氏府中,掌握其运粮时辰。同时令工曹官员以巡查水利为名,在谷道两侧埋设陷阱,布设伏兵。待敌现身,关门打狗。”
荀衍拱手:“属下即刻拟定细则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江明坐回案后,提笔在竹简上写下两道调令:一道命背嵬军副统领率五百轻骑秘密集结于南麓林地,不得暴露;另一道令训武司抽调三百弓弩手,连夜赶赴枯涧谷东侧高地待命。
“从今日起,”他沉声道,“不再被动防堵。我们要打,就要打得敌人胆寒,打得内奸心慌。”
高顺咧嘴一笑,眼中战意沸腾:“末将等这一战,太久了。”
荀衍却仍冷静:“主公,还需注意一点——系统所言‘胜利’,是否包含诈降、策反而非纯武力取胜?若能诱使敌部倒戈,是否也算有效?”
江明一顿。
这是个关键问题。
他再度凝视玉简,试图感应更多讯息,然而光芒未现,仅余一行静止文字。
未知。
但他旋即冷笑:“管它算不算。只要能让敌人流血退却,让百姓安心归附,让豪强低头称臣,那就是胜。系统要的是结果,不是过程。”
“那就双线并进。”荀衍果断道,“一面准备强战,一面设局诱降。若有斩获,无论形式,皆视为突破。”
江明站起身,走到窗前推开木棂。夜风扑面,城中灯火稀疏,唯有政厅方向仍有微光闪烁,显是经略司仍在誊录户籍、核算粮册。
这片土地,刚刚归心。
他不能让它再乱。
也不能让自己,再受限于系统的模糊规则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背对二人,声音斩钉截铁,“明日辰时,各部主将到军议堂点卯。我要让幽州所有人知道——接下来的每一仗,都不是为了防守,而是为了进阶。”
“为了召唤。”
高顺重重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荀衍微微躬身:“属下即刻拟策,天明前呈报。”
二人退出书房,脚步声渐远。
江明依旧立于窗前,手中紧握玉简,指节发白。夜风吹动披风,猎猎作响,如同战旗初展。
远处钟楼传来四更鼓。
他忽然低声自语:“五场……还差两场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一道黑影掠过屋檐,落地无声。紧接着,一片薄如蝉翼的纸笺被风卷起,飘落在窗台边缘。
江明眼神一凛,伸手抓去——
纸笺入手瞬间,竟自行燃起一缕青焰,转瞬化为灰烬,唯余一丝焦味散入夜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