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顺点头:“掩尸,继续前进。”
与此同时,江明立于关前,下令全军准备撤退。弓弩手卸下弦索,箭囊虚置;滚木礌石推入壕沟填平通道;旗帜半卷,营火逐一熄灭。守军神色肃穆,默默收拾兵器,依序后撤。
刘伯温立于中军预备队前,手持铜哨,负责调度后续变化。他低声对副官道:“若敌未追,立即鸣哨召回前锋。”
江明翻身上马,披风猎猎,手握令旗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西陉口——这座血战整日的雄关,如今只剩残垣断壁,尸横遍野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杀局,不在关前,而在谷中。
子时三刻,北方骤然腾起冲天火光。
浓烟滚滚,直冲云霄,映得半边夜空泛红。敌营方向传来混乱号角,鼓声错乱,人马奔走喧哗。粮堆起火,烈焰吞噬木棚,火星飞溅如雨。
江明眼神一凛,手中令旗猛然挥下。
“撤!”
号角长鸣,前线守军立刻后退。弓弩手交替掩护,一边疾行一边回射数箭,制造慌乱假象。残盾断矛抛入沟壑,阻塞追兵路线。背嵬军列阵断后,马蹄扬尘,旗帜凌乱飘摇,宛如溃败之师。
鲜卑中军大纛之下,左贤王登高瞭望,见汉军仓皇后撤,关墙无人驻守,大喜过望:“江明已败!全军追击!”
战鼓轰鸣,千人方阵如潮水般涌出营地,沿着关前坡道直扑而来。重甲骑兵当先,步卒紧随,一路高呼呐喊,气势如虹。
山谷入口渐近。
枯涧谷两翼山势陡峭,仅容三四骑并行。鲜卑大军鱼贯而入,前锋已深入谷中三百步,后续部队仍在不断涌入。
江明勒马停于谷口外一处高坡,身后背嵬军列阵待命,尘土未落。他抬眼望去,敌军主力尽数进入狭道,前后拉成数里长蛇。
他缓缓举起令旗,指尖紧扣旗杆。
戚勇伏于左侧高地,火铳队三排列阵,枪口齐齐对准谷口。士兵屏息,火绳静静燃烧,青烟袅袅。
右侧高地,另一队火铳兵同样就位,枪管冰冷,铅弹压膛。
后谷深处,背嵬军轻骑牵马静候,马嘴绑布,刀已出鞘。
江明深吸一口气,寒风灌入肺腑。
他手臂高举,令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下方山谷,鲜卑将士狂奔不止,踩踏碎石哗啦作响,呐喊声在岩壁间回荡。
江明眼中寒光爆闪,手臂猛然劈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