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刻誊抄榜文,派文吏携榜下乡,张贴通衢要道。你亲率幕僚督导执行,务必落到实处。”
荀衍领命而去。
第三日清晨,江明于行辕再聚刘伯温。
“鲜卑虽败,十年内或不敢大举南侵,然小股寇边必不可免。”刘伯温直言,“今西陉口关墙残损,烽燧孤立,若无常备之军与坚固工事,难御来犯。”
江明问:“何以为计?”
“沿燕山隘口筑连城烽燧,十里一墩,三十里一堡,设戍卒轮值,昼夜瞭望。”刘伯温展开地图,“屯粮草于要塞,储兵器于库房,遇警则举火传讯,邻堡驰援。如此,千里防线可为一体。”
江明凝视地图良久,拍案而决:“准奏。命高顺即日率五千精兵进驻西陉主关,督造关墙,修筑箭楼,埋设陷坑。另拨民夫两千,由工曹统领,三月内完工。”
传令兵速召高顺入帐。
江明亲手递过虎符:“北境安危,尽托于你。三郡边军皆归调遣,粮草器械任你支取,但求固若金汤。”
高顺双手接过,抱拳沉声:“末将誓死守疆!”
当日午时,高顺点齐兵马,整队北上。江明送至辕门外,目送旌旗远去,直至不见烟尘。
暮色降临,行辕内烛火通明。江明端坐案前,批阅《安民十策》最终稿。荀衍所拟条文已细化至各县执行细则,包括赈粮发放名册、工匠调配名单、义学选址图纸。
他提笔在末页批下:“准行。自即日起,凡抗令不遵、克扣钱粮、欺压百姓者,无论军民,一律严惩。”
搁笔时,指尖触到案角一块烧焦的兵符——昨夜从战场带回,尚未处理。他盯着那块焦黑残片,忽觉指腹被棱角划过,渗出一丝血迹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刘伯温步入,手中捧着一份密报。
“主公,北岭斥候回报,草原方向发现游骑踪迹,约百余骑,未入境,徘徊于三十里外。”
江明缓缓抬头,将兵符推至案边。
“传令高顺,加强哨探,弓弩上架,火油备库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西陉口,“再派两队轻骑伪装流民,潜入草原边缘,查其虚实。”
刘伯温应诺欲退。
“等等。”江明背对帐门,声音低沉,“明日召集工曹主簿,我要亲自审定烽燧图纸。”
烛火摇曳,映着他立于地图前的身影,如山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