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江明召集幕僚议政,荀衍禀报:“赤山部闭寨拒使,使者未得入营。黑水部虽接书,至今未复,仅言‘需长老共议’。”
刘伯温冷声道:“此二部观望耳。见白狼得利,心必痒;然惧我吞并,故迟疑。若我再施压,反促其合。”
江明立于地图前,指尖点在白狼部所在:“不必催逼。令工曹加快修筑西陉关墙,三日内放榜北境——凡与我通商之部族,入市免税三月,铁器优先供应,伤病者可入我医馆疗治。”
荀衍会意:“此乃示利而非示威。彼等终将自趋而来。”
江明颔首:“另传令高顺,加强西陉以北二十里巡逻,凡有不明游骑靠近,立即驱离,不得交战。我要让三部看清——谁才是这片土地的秩序掌控者。”
午后,边市筹备告成。江明亲审货品清单:铁犁、锄头、剪刀、针线、粗盐、陶罐、麻布、草药,尽数登记造册。又命背嵬军抽调百人,化作商队护卫,混入民夫之中,暗察往来人员。
第三日辰时,北谷口黄土道上尘烟渐起。白狼部首批百人商队抵达,赶着牛羊,驮着皮毛、干肉、兽筋,有序入市。幽州官吏验货、登记、换牌,交易井然。
消息当日传回主营。
江明正在校阅新一批募兵名册,闻报抬头:“秩序如何?”
“未起争端。白狼人守规,我吏员亦严守禁令,无一人欺客。”
“很好。”江明提笔批注,“明日增派二十名医官赴市,设棚问诊。另拨五百斤粟米,赠予随行妇孺。”
刘伯温在一旁道:“赤山部昨夜有探子潜至市外十里,窥视半日而去。”
“让他们看。”江明冷笑,“看得越清,心越动。”
数日后,黑水部终于遣使,送来一张熊皮与一袋玉石碎料,言愿“参市通贸”,但求“不涉军约”。
江明准其所请,许其入市,却不回任何承诺。
又五日,赤山部仍无动静。但江明收到工曹急报:赤山境内一处废弃铁矿,近日有大量人影出没,似在私炼兵器。
刘伯温研判:“恐非自用,而是受人所托。曹操惯用离间,未必不会暗中联络边部,欲培植牵制之力。”
江明沉默良久,下令:“边市照常开放,对黑水部待遇如白狼。另派两队细作,乔装皮货商,潜入赤山部查探铁矿详情。记住——只查不扰,不露身份。”
当夜,江明独坐行辕,烛火摇曳。案上摊开三份情报:白狼部已按约设立烽台,昼夜有人值守;黑水部商队日增,交易额逼近白狼;赤山部依旧闭塞,但其边哨已开始拦截幽州商旅。
他提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虚线,从西陉口延伸至白狼谷,再绕过黑水湖,最终停在赤山铁矿位置。
正欲落注,帐外脚步声稳重而入。
刘伯温手持一份新报,面色凝重。
“主公,罗马使者团已入境,三日后抵幽州城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