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不再多言，下令道：“自今日起，各关隘实行昼夜双哨制。弓弩上架，滚木礌石齐备，粮草分储三处，水源每日查验。若有疏漏，军法从事！”
诸将凛然领命。
巡视毕，江明登车返程。行至半途，探子飞马而来，勒缰急报：“启禀主公！斥候发现鲜卑残部频繁出入阴山南麓，似与赤狄、乌丸小族密会，已有数百骑集结！”
江明眼神骤凝。
他掀开车帘，望着北方苍茫大地，低声下令：“传令高顺——加固主营壁垒，派出夜哨三重，斥候前推三十里。凡遇异族旗帜靠近五十里内，立即燃烽。”
话音刚落，又一名骑兵从西陉关方向狂奔而至，滚鞍下马：“报！戚家军火铳队已完成三日战备核查，火药存量充足，地雷阵布置完毕，随时可支援北线或南境！”
江明点头：“回令戚勇，火铳队暂驻西陉关，不得擅离。另拨三百精兵护送工匠团，加快军用驰道铺设进度。”
骑兵领命而去。
暮色四合，江明回到郡守府临时行辕。军帐内灯火通明，文书堆积如山。他坐于案前，朱笔不停，逐一审阅各地战备呈报。
一份来自代北的密件被抽出展开——白狼部已派三百骑兵协防东翼，黑水部承诺封锁通往阴山的小道。荀衍已在途中，预计两日后抵达赤山废矿，设立临时联络站。
江明提笔批下“准”字，笔锋顿住。
他忽觉指尖微颤，低头一看，朱砂竟在纸上晕开一小片红痕。原来握笔太久，掌心汗水浸湿了纸面。
他未停笔，继续批阅下一卷。
帐外传来铠甲摩擦之声，刘伯温步入帐中，双手捧着一份新到的军情简报：“主公，最新探报——曹操在定陶增设粮仓三座，累计储粮达十万石。另有一支五千人部队正秘密向昌邑移动，行迹隐蔽。”
江明抬眼，目光如炬：“他是想打持久战。”
“不错。”刘伯温沉声道，“若其在南线施压，同时煽动鲜卑北犯，我军将陷入两线耗损。届时驰道未成，火器未足，恐难支撑。”
江明缓缓起身，走到沙盘前。他一手按在兖州边界，另一手划过幽州腹地，最终停在西陉关。
“他要耗，我就偏偏不让他耗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传令工曹：重型投石机必须十五日内完工，震天雷产量翻倍。另，征调民夫两千，加宽幽州至代北主道，确保辎重三日可达前线。”
刘伯温躬身：“属下即去督办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江明回头，“戚家军火铳队中，挑出三百最精锐者，编为‘破锋营’，直属我麾下调度。明日校场点验。”
“遵令！”
刘伯温退出军帐，帘幕落下。
江明独自立于沙盘前，久久未语。帐中烛火跳跃，将他的身影投在墙上，如一座沉默的山岳。
远处，一声号角划破夜空。
他猛然回头，望向帐门。
亲卫掀帘而入，神色紧绷：“启禀主公！北境第七烽燧突发双焰信号——有大队骑兵正在逼近长城东段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