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笔封印的《安内令》静静躺在案头,江明指尖划过剑鞘上的刻痕,未及起身,亲卫已入内通禀:“荀衍、刘伯温已在外候命。”
“召。”
二人步入,神色肃然。江明目光扫过,开口便道:“奸细伏诛,内政初定。然外事将至——罗马使者不日入境,此乃我大夏立国以来首度接见异域使团,不可轻慢。”
刘伯温拱手:“主公所虑极是。古有‘观国之光’之说,使臣归报,其所见即为其国之所信。今当设盛礼以彰国威,陈兵列乐以显文治,馈厚礼以示诚意。”
“如何盛法?”江明问。
“宜于城南主道设迎宾仪仗,动用背嵬军与戚家军联合列阵,鼓吹乐队居中,辅以地方舞队百人,旌旗十里不断,金鼓之声彻野。使团入境之时,万民夹道,烟火腾空,使其未见宫阙,先感天威。”
江明颔首,旋即沉声:“然须记——威而不骄,礼而不费。兵可列,但不得披甲执锐压境;乐可奏,但不得征调百姓强演;礼可厚,但不得耗府库以炫富。我要的是气象,不是排场。”
荀衍上前一步:“属下愿总揽筹备,调度各司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准。”江明站起,“路线由你规划,安保由高顺协同,物资调度归工曹听你调遣。三日内,呈报流程细目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脚步沉稳,高顺入内抱拳:“启禀主公,边境巡哨回报,罗马使团已入代郡,预计三日后抵幽州城外三十里驿馆歇息。沿途无异动,但我军探骑发现,近七日有十余名身份不明者自西北方流入,经赤山口进入三屯堡辖区。”
江明眸光一凝:“查出来历否?”
“尚未确认。但其中三人持有旧燕地商引,签章模糊,疑似伪造。另有一人曾在兖州境内活动,被边吏记录在案。”
“曹操的人还没收手。”江明冷笑,“此刻派细作混入,要么是想搅乱接待,要么是借机窥探我军防虚实。”
刘伯温接口:“亦不排除鲜卑残部伺机报复。左贤王虽败,其族中仍有不甘者流窜塞外,若与外敌勾连,恐生变故。”
江明当即下令:“传令三郡交界所有关卡,即刻实行通行文牒制——凡七日内出入者,须持官府签发文书,注明来由、居停、担保人姓名。无牒者一律扣留审查。”
“是!”
“调陷阵营五百精锐,伪装成驿卒、商队护卫,秘密驻防沿途八处驿站,每站不少于六十人,昼伏夜巡,形成警戒网。对外宣称‘加强秋防’,不得暴露真实目的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“另,责成稽查司彻查近月外来登记册,重点筛查自兖州、代北、黑水流域流入者。凡涉及赵九章旧案关联区域者,逐一比对指纹、口音、体貌特征,三日内报我。”
高顺领令退出。江明转向荀衍:“你那边,尽快拟出迎宾流程,尤其注意使团入城后的动线安排。要避开军械坊、粮仓、校场核心区,但可开放市集、书院、武备陈列馆等可控之地。”
“主公之意,是要让他们看,又不能看得太多?”
“正是。”江明冷峻道,“我们要展示实力,而非暴露底牌。”
荀衍领命去后,刘伯温低声问道:“赠礼一事,可有定夺?”
江明起身:“走,去库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