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衍笔尖一顿，在玉简边缘重重划下一竖线，随即传令稽查司密档备案。
刘伯温悄然移步至江明身侧，低声道：“此人言语已近宣战，若放其归国散播谣言，恐引外患。”
江明指尖轻叩案沿，不答。
片刻后，他忽然开口：“取‘破晓’整装列队模型，再调五十具火铳，陈于西侧廊下。”
刘伯温一怔，随即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，五十余名戚家军精锐持火铳列阵而出，枪管锃亮，机括分明。工匠推上“破晓”全尺寸模型，三段击结构清晰可见，弹匣可拆，扳机联动机关发出金属咬合之声。
江明起身，引正使前往观看。
“此器一人可抵十卒，夜战百步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。”他亲自演示装弹流程，“若贵国愿遣工匠前来学习，我愿开放作坊，共享其技。”
正使脸色数变，勉强笑道：“贵国利器惊人，实乃……罕见。”
江明微笑：“利器只为守土，非为征伐。但若有不速之客，我也不会手软。”
他回头望向副使，后者正怒视这边，眼中满是嫉恨。
“贵使一路劳顿，或有误解。”江明缓步走近，“我再问你一次——你是来通好，还是来挑衅？”
副使猛地站起，桌案被撞得晃动。
“我是来告诉你们——这个世界，不属于闭关自守的野蛮人！总有一天，罗马的鹰旗将飘扬在你们的宫殿之上！”
全场哗然。
高顺霍然拔剑半尺，寒光迸现。背嵬军武士齐步向前，甲胄铿锵。乐声戛然而止。
江明抬手，止住众人。
他静静看着副使，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说鹰旗会飘扬在我的宫殿之上？”
他转身，指向远处城墙。
一面夏字大纛正迎风招展，旗面绷直如铁，猎猎作响。
“那你告诉我——此刻，是谁的旗帜，先插上了这片土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