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凛然。
江明抬手一挥:“高顺!”
“在!”高顺大步出列,甲胄铿锵。
“率陷阵营,演‘锋矢破阵’!”
“得令!”高顺抱拳转身,飞身上马,号令下达,五百陷阵营迅速列阵,盾牌交错,长矛如林,踏步推进,势如破竹。
紧接着,戚家军火铳队列阵中央。随着一声令下,五十支火铳齐发,火光连闪,硝烟腾起,靶标应声碎裂。
江明立于台上,纹丝不动:“外人见我以礼相待,是谓怀柔;然我军时刻备战,是谓根本。柔在外,刚在内,方可长治久安!”
众将齐声应诺,声震四野。
校场操演毕,天色已暗。江明返回郡守府,直入政事堂。案上堆积文书,他一一过目,批阅至深夜。
刘伯温再度入内,低声禀报:“北境哨骑回报,鲜卑游骑近日活动频繁,似有集结迹象。”
江明搁笔,抬头:“多少人?”
“暂不明,但已发现多处旧营重燃篝火。”
“嗯。”江明站起身,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舆图前,目光落在并州与幽州交界处,手指缓缓移向西南——兖州。
“曹操不会坐视我安定北疆。”他低声道,“他若动手,必选我分神之时。”
刘伯温静立一旁,未接话。
江明盯着地图,忽然道:“传令高顺,三日内调两千陷阵营南下,驻防涞水关。另命戚家军火铳队轮训新卒,每月考核,不合格者一律淘汰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江明转身,从案上取出一份密报,“昨日有商人自代北归来,称途中遇一队身份不明骑兵,佩饰似罗马制式,却操汉语。你派人追查,务必查明来历。”
刘伯温接过密报,眉头微皱,随即领命退出。
堂中只剩江明一人。烛火摇曳,映照着他半边脸庞,轮廓分明如刀削。他重新坐下,翻开一本账册,正是《幽州粮秣调度录》。指尖划过一行行数字,忽而停住。
某县上报本月征粮数目,较上月骤增三成,但该地今年春旱,收成不足。他盯着那串数字,眼神渐冷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亲卫低声禀报:“荀先生送来最新流民登记册,已按您吩咐核查完毕。”
江明头也不抬:“放在这里。”
亲卫放下册子,悄然退下。
他伸手去拿,指尖尚未触到册页,忽觉案角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,边缘焦黄,像是从火中抢出。他皱眉展开,只见上面潦草写着几个字:
“工曹李七,私售火药配方,换胡商羊皮三十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