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级白面!
那不是需要排队限量、还掺着沙子的棒子面,而是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细粮!
堆积如山!
地窖的另一侧墙壁上,更是挂满了用绳子串起来的、一排排色泽油亮、散发着诱人咸香的风干腊肉和野鸡!
在最里面的角落里,甚至还有几大筐码得整整齐齐的土豆和金灿灿的红薯,上面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。
“乖孙……这……这都是你……”
奶奶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,要不是陈峰眼疾手快地扶住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她那双看过太多风霜的浑浊老眼里,瞬间涌满了滚烫的泪水,顺着脸上的皱纹无声滑落。
“奶,您放心。”
陈峰扶着奶奶,脸上露出了安抚的笑容。
他转过身,对着已经完全呆滞的家人们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早有准备。”
“咱们家,饿不着!”
这短短的一句话,仿佛带着千钧之力,将笼罩在一家人心头那名为“饥荒”的阴云,彻底击得粉碎!
所有的恐惧、不安、忧虑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、能将灵魂都填满的安心与踏实。
时间在悄无声息的恐慌中流逝,转眼,年关将至。
胡同里的年味儿淡得几乎闻不见。没有了往年孩子们放鞭炮的嬉闹声,也没有了家家户户飘出的肉香。许多人家,甚至连一顿像样的白面饺子都凑不齐,只能用野菜和棒子面来勉强度过这个最难熬的冬天。
陈峰却知道,对于他而言,这恰恰是进一步巩固自己高层人脉的绝佳时机。
人情,只有在雪中送炭时,才最值钱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去麻烦街道办或者派出所那些基层单位。
他的目光,放得更高。
他从乾坤匣中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只早已备好的长条形锦盒。打开盒盖,一根用红布精心包裹着的、形态饱满、参须完整的百年野山参,静静地躺在其中。
这等稀世珍品,在此时此刻,其价值远超黄金。
他通过之前打下的关系网,辗转腾挪,没有惊动任何人,将这份厚礼,直接送到了区政府孙领导的府上。
孙领导打开锦盒,只看了一眼,眼神便骤然一凝。他把玩着这根品相极佳的野山参,对陈峰的“懂事”和那深不可测的“能力”,有了全新的认识,评价也更高了一层。
作为回报,孙领导没有俗气地给钱,那反倒是看轻了这份礼。
他给了陈峰几张在这个时代堪称“通行证”的特殊票证。
——华侨商店购物券。
除夕夜。
窗外是呼啸的北风,夹杂着饥荒年代特有的萧瑟与死寂。
窗内,陈峰家的八仙桌上,却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,温暖如春。
他用那几张珍贵的票证,从普通人连门都进不去的华侨商店里,换来了真正的茅台酒,换来了平日里只在画报上见过的、包装精美的高级点心,甚至还有几样从遥远南方用飞机运来的、连名字都叫不上的稀有水果。
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桌上的煤油灯被换成了明亮的白炽灯,灯光照在每个人红光满面的脸上。
这顿外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奢华年夜饭,让所有家人都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只要有陈峰在。
这个家,就永远不会倒。
这个家,就是天底下最安稳的港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