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肉!”
“是肉味儿!好香的肉味儿!”
“谁家?院里谁家有肉了?!”
……
后院。
聋老太太的屋里,傻柱正陪着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手里还端着一碗他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。
香味飘进来的一瞬间,傻柱说话的声音也停了。
他愣在原地,手里的搪瓷碗都忘了放下。
隔壁,许大茂的家里,两口子正为了一点小事吵嘴,闻到这股味道,争吵声瞬间消失,取而代-之的,是两人此起彼伏、抓心挠肝的吞咽口水声。
整个四合院,在这一刻,彻底被引爆了!
无论是在屋里教育孩子的,还是在院里缝补衣服的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大人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渴望。
小孩们更是直接,一个个从屋里跑出来,仰着小脸,使劲地吸着鼻子,馋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所有人都探出了头,伸长了脖子,动作出奇地一致。
他们像一群在荒原上饿了数日的野狼,终于嗅到了一丝血腥味,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疯狂,在空气中不断地辨别、搜索着香味的源头。
后院!
香味是从后院传出来的!
很快,目标被精准锁定。
那个角落里,最破败、最不起眼,那个所有人都以为马上就要饿死病死的绝户——江辰的屋子!
当这个结果出现在众人脑海中时,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一秒。
两秒。
死寂过后,是更加猛烈的情绪爆发!
嫉妒、贪婪、质疑、怨毒……各种各样阴暗的情绪在每个人心里疯狂滋生、发酵。
他?
江辰?
一个爹妈双亡,工作都丢了的绝户,哪来的钱买肉?
他哪来的票?
哪来的油?
这小子,肯定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,发了不义之财!
院子里的气氛,瞬间变得危险而粘稠。
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,穿过院子,死死地钉在江辰那扇破旧的门板上。
然而,门后的江辰,对外界的一切骚动置若罔闻。
他的世界里,只有眼前这口锅。
锅里的猪油已经完全熬好,油渣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,酥脆焦香。
他平静地吹熄灶膛里的火,用一块破布垫着手,端起滚烫的铁锅,将那金黄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倒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瓦罐里。
油液清亮,香气四溢。
看着瓦罐里澄黄的猪油,又看了看锅底剩下的那一捧金黄酥脆的油渣,江辰的眼中,终于流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满足。
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、可以被随意无视的江辰。
他用这一缕霸道得不讲道理的肉香,向这个院子里所有心怀鬼胎的“禽兽”们,做了一次最高调、最嚣张的宣告。
宣告他的回归。
同时,他也清楚地知道。
从这罐猪油熬好的瞬间起,他自己,也成了一块被群狼环伺的肥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