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灯火通明,喧嚣声却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滞了片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惨叫后退的恶仆,以及他掌心那根颤巍巍的、沾着糖渍和血迹的竹签上。
筑基后期修士的护体罡气,在那根看似脆弱的竹签面前,竟如同纸糊一般!
那锦衣纨绔脸上的怒容僵住,转为惊疑不定。他身后的其他恶仆也下意识地停住脚步,警惕地盯着叶玄,不敢再轻易上前。
叶玄一脸“懊恼”地看着自己手里只剩半截的糖葫芦,叹了口气:“可惜了,刚吃到最后一个,还没尝够味呢。”
他像是才注意到那恶仆鲜血淋漓的手掌,皱了皱眉,很是“关切”地问道:“这位兄台,你手没事吧?都说了这签子尖,让你小心点嘛。你看,这糖葫芦也没得吃了,医药费…是不是得算你的?”
那恶仆疼得龇牙咧嘴,闻言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他强运灵力,想要逼出那根该死的竹签,却发现那竹签上似乎附着着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,不仅牢牢钉穿了他的手掌,更阻断了他灵力的运转,让他连止血都做不到!
“你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锦衣纨绔终于反应过来,色厉内荏地喝道。他虽然嚣张,但不是傻子。能用一根竹签轻易重创筑基后期护卫,这人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!
叶玄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“我?路过买个糖葫芦的。倒是你们,大晚上的,围着人家姑娘想干嘛?强买强卖啊?这落云城的治安…看来不怎么样嘛。”
他说话间,看似随意地往前迈了一小步,恰好挡在了那白衣女子身前。
白衣女子原本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,看着眼前这道看似单薄却莫名令人安心的青衫背影,面纱下的嘴唇轻轻抿了抿,低声道:“多谢公子。”
叶玄摆摆手,没回头,注意力似乎还在那根惹祸的竹签上:“不客气,主要他碰掉了我的糖葫芦,得赔。”
锦衣纨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指指点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,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咬了咬牙,恶向胆边生,对着身边另一个气息更为阴沉、一直沉默不语的灰衣老者使了个眼色。
那灰衣老者微微颔首,一步踏出。他气息内敛,但叶玄一眼便看出,此人修为已至金丹初期,在这落云城也算是个小高手了。
“阁下,”灰衣老者声音沙哑,眼神锐利如鹰,“出手未免太狠辣了些。不过是一场误会,何必下此重手?还请给我家少爷一个交代。”
叶玄挑了挑眉:“交代?什么交代?他撞坏了我的糖葫芦,我还没找他要交代呢。要不这样,你让他赔我十串…不,二十串糖葫芦,这事就算了了?”
灰衣老者眼角抽搐了一下,知道对方是在故意胡搅蛮缠,脸色沉了下来:“既然阁下不识抬举,那就休怪老夫得罪了!”
他话音未落,身形骤然模糊,如同鬼魅般欺近叶玄,干枯的手掌五指成爪,指尖泛起幽黑光芒,带起一股腥风,直掏叶玄心口!这一爪阴毒狠辣,显然是下了死手!
“小心!”白衣女子惊呼出声。
叶玄却像是被吓傻了一般,呆呆地站在原地,甚至还有空把剩下的半颗山楂咬进嘴里。
就在那毒爪即将临身的刹那——
叶玄似乎是被山楂酸到了,猛地吸了口凉气,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仰。
“嘶——好酸!”
他这一仰,恰到好处地让那凌厉的毒爪擦着他的鼻尖掠过。
同时,他拿着那半截竹签的手,因为“酸得哆嗦”,不小心往上一扬。
那沾着糖渍和血迹的竹签尖,不偏不倚,正好对上了灰衣老者因发力而微微暴露的腋下某处极隐秘的穴位。
灰衣老者只觉得腋下微微一麻,如同被蚊子叮了一口,浑身上下奔腾运转的灵力猛地一滞!那凌厉狠辣的毒爪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道,整个人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,脸上满是惊骇和不可思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