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锁屏，抬头看天。
夜空灰蒙蒙的，连星星都懒得冒头。
他钻进警车，发动引擎。
后视镜里，云顶会所招牌闪了两下，熄了。
二十分钟后，警车停在和平街派出所门口。
齐震宇下车，顺手从副驾拎起记录仪。
刚踏进大门，王建国迎面撞上来，手里举着个烧饼：“哎哟我的祖宗！你可算回来了！我正要给你打电话！”
“啥事？”
“市局后勤科来人了！”王建国咬一口烧饼，“说要给咱们所配新型防刺服，钛合金的！说是特别为你定制！”
“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？”
“我也纳闷！”王建国咽下饼，“但他们带了批文，公章是真的。我还想问你——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？”
齐震宇没答，只把记录仪递过去：“先看看这个。”
王建国接过，翻了几页，脸色渐渐变了：“这……这是云顶会所的结构图？你啥时候去的？”
“十分钟前。”
“你进去了？！”
“查消防。”
王建国瞪眼：“你拿消防当借口，闯黑帮老大包厢？你还活着回来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齐震宇往值班室走，“我又没动手。”
“可你说话比动手还狠！”王建国跟在后面，“这记录仪里写的——‘提及目标亲属死亡事件，触发情绪波动’——你管这叫没动手？”
齐震宇坐下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他女儿死于吸毒过量。”他说，“但他现在卖的货，比当年害死他闺女的纯度还高。”
王建国不吭声了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苏晴探头进来：“齐哥，打印机卡纸了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你刚传回来的监控截图。”她皱眉，“有个女的，站在赵天雄背后，穿市公安局制服……像是档案科的。”
齐震宇猛地抬头。
“照片呢？”
“在这儿。”苏晴递过来一张热敏纸，“但打印到一半，系统突然断线。重启后，文件没了。”
王建国看着照片，倒抽一口冷气：“这不是林婉吗？她怎么会在那儿？”
齐震宇盯着那张脸，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她不该在那儿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但她去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白板前，拿起记号笔。
唰唰两下，写下两个名字：
赵天雄
林婉
中间画了个箭头。
又在赵天雄旁边写：【女儿｜死于吸毒｜三年前】
笔尖一顿，在“吸毒”下面重重划了一道。
王建国凑过来：“你怀疑……林婉是内应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齐震宇把笔帽咔地一扣，“是确定。”
他转身看向苏晴：“刚才那张图，还能恢复吗？”
“技术科备份服务器今晚升级，原始数据暂时调不出来。”她摇头，“但……我记得她手腕上有串珠子，像是佛珠。”
“不是佛珠。”齐震宇眯眼，“是青狼会的‘七罪链’，入会信物。”
王建国一拍桌子：“好家伙！公安系统里混进黑帮骨干？这要是捅出去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齐震宇手机又震了。
一条匿名彩信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画面里，是程雪走进技术科大楼的背影。
时间显示：五分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