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你根本不是警察,你是疯子!偏执狂!比我还狠的暴徒!”
“随你怎么叫。”齐震宇伸出手,“把药瓶给我。”
赵天雄没动。
“你以为你能救所有人?”他咬牙,“等你倒下,谁来接班?下一个又是官二代空降,还是又被关系户顶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齐震宇手没收回来,“但我今天在这儿,就得把你带走。”
“你一个人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不撑。”齐震宇咧嘴一笑,“我砸。砸出个口子,总有人跟上来。”
赵天雄盯着他看了五秒,突然哈哈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!好一个砸字!”他把药瓶往桌上一拍,“你比我强。我不是输给你拳头,是输给你这股不要命的劲儿。”
齐震宇上前,一把夺过药瓶塞进兜里,反手掏出铐子,“咔嚓”一声锁住他手腕。
赵天雄没挣扎,任由他拽起来。
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照片。
嘴角扯了扯,像是笑,又像是哭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让我看看,这块搓澡布到底能搓掉多少泥。”
齐震宇押着他往外走,脚步沉稳。
工厂出口就在眼前,铁门半塌,外面路灯昏黄。远处隐约有警笛声逼近,应该是王建国带人来了。
走到门槛边,齐震宇顿了一下。
赵天雄察觉,“怎么?”
“没啥。”齐震宇活动了下肩膀,“就是觉得这身衣服,越来越合身了。”
赵天雄哼了一声,“穿久了,你就脱不下了。”
“我不打算脱。”
他们跨出门槛,夜风吹起衣角。
齐震宇抬头看了眼天空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露出半颗星星。
赵天雄忽然低声说:“下次见面,希望是在太平间。”
齐震宇笑了笑,“那我得先活到那时候。”
他正要迈步,忽然感觉裤兜震动。
手机?不对。
是药瓶。
隔着布料,那小瓶子正在发烫,像一块烧红的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