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首富钱万贯的心腹,揣着三千两的银票,悄悄潜入了都察院一位御史的后门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弹劾昭宁郡主苏氏妖言惑众,私下结社,意图聚众谋逆。
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银票送达的那一刻,一份详尽的行贿账本副本,早已由黑羽卫的吴捕头亲手送至监察左使的案头。
当夜,那位收了钱的御史大人,弹劾的奏章墨迹未干,他自己的房门便被同僚一脚踹开。
一纸公文当面甩下——“勾结豪强,构陷忠良,阻挠善政,革职查办,下狱听审!”
雷霆手段,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!
消息传出,那些本想跟风弹劾,或是持观望态度的言官们,瞬间噤若寒蝉。
次日早朝,风向彻底逆转,竟有七名御史联名上书,非但没有弹劾,反而请求朝廷将“萤田社规”作为优秀范例,编入《地方治理通例》,供各州府学习。
眼见时机成熟,一直沉默的夏启渊悍然出列,向皇帝提出了“试点推行令”——请求准许靠近边境、土地贫瘠的五郡,先行试行“三七分成制”,并由工部派遣匠人,前往指导改良农具。
此言一出,朝堂炸开了锅。
丞相第一个站了出来,须发怒张,猛地一拍桌案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:“荒唐!此例一开,土地兼并之势必将受阻,士绅何以自处?国之纲常何在?!”
他话音未落,一个年轻的给事中便挺身而出,朗声反驳:“敢问丞相大人,若天下百姓皆能饱腹,安居乐业,何须您来日夜忧心纲常?若新政能使国库充盈,租税不减反增,谁又说士绅必然衰亡?难道与民争利,让饿殍遍地,才是我大夏的立国之本吗?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振聋发聩。
丞相一时语塞,而殿中竟有十余名中下层官员,不约而同地默默点头。
遥远的别院之内,苏晚萤刚刚收到黑羽卫传来的密报,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。
一切,尽在掌握。
她正执笔,在一副巨大的舆图上标注着什么,似是在撰写一部《水利图说》。
忽然,她感觉到怀中那枚承道玉册微微一震,玉册表面那古朴的根须纹路,竟开始微微发烫。
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意念在脑海中浮现:【“王朝气运共享”检测到大规模政策共鸣,激活初级反馈——每有一地成功施行善策,宿主将返还微量功德(+5/地)】。
窗外,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,轻柔地浇灌着庭院里新栽的秧苗,一片生机盎然。
苏晚萤搁下笔,目光穿透雨幕,望向遥远的天际,低声自语:“他们终于开始明白了,不是我在依靠他们活,而是他们在依靠自己活下去。”
而此刻,千里之外的皇宫偏殿,灯火通明。
年轻的皇帝夏启渊独自一人,面前摆放的,正是那本被撕碎后又被小心翼翼粘好的《劝农十二策》。
他的指尖,缓缓划过书页,最终停在第一条上,那一行字迹仿佛带着千钧之力:“赋税依实产,不欺孤寡。”
他缓缓闭上双眼,靠在龙椅上,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,其中蕴含着无人能懂的疲惫、挣扎与决断。
良久,他猛地睁开眼睛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锐利的光芒取代。
他拿起那份奏章,凝视着扉页上“昭宁郡主苏晚萤”六个清秀而有力的字,目光深沉如海。
夜风吹动烛火,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巨大而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