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叮!
“民间议事厅”首次提案“北荒药田免税三年”正式通过,获得皇权与民意双重认可,功德固化!】
【触发连锁效应,全国三十州同步下调春税一成,天道嘉奖,功德+100000!】
那一夜,从北荒到江南,无数农户走出家门,对着京城的方向焚香跪拜。
他们不懂朝堂上的风云变幻,只知道家里的担子实实在在地轻了。
他们口中念着的,是那句传遍了田间地头的话:“帝师未至,恩已到家。”
京城,归萤堂的废墟之上,工部奉旨开始重修。
但它不再是药庐,而是被命名为“归萤书院”。
奠基仪式上,万众期待的苏晚萤并未亲临,只遣人送来一块巨大的、未经雕琢的无字石碑,立于书院正中。
匠人们面面相觑,百思不解。
直到午夜时分,皓月当空,清冷的月光洒落碑面,那光滑如镜的石碑上,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淡淡的金色小字:“规则不在金柜,而在人心。”
字迹随月光流转,宛若神迹。
在场的工匠与守夜的禁军见此异象,无不骇然,随即齐齐跪倒在地,惊呼叩拜。
翌日,此事传遍全城,为苏晚萤的“帝师”之名,再添一重神秘而庄严的光环。
风暴的中心,太极殿后园,一池静水之畔。
夏启渊终于召见了苏晚萤。
两人并肩立于池畔,月影破碎,池中锦鲤悠然。
他没有提朝堂上的惊涛骇浪,也没有问外面的万民请愿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对玉蝉,递了过去。
这对玉蝉并非古物,玉质虽好,雕工却略显生涩,但触手生温,仿佛还带着人的体温。
“从前那对是母后遗物,代表过去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管的温柔,“这一对,是我花了三个晚上,亲手磨的。它代表以后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帝王之眸中,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坦诚:“我知道,你要的不是尊位,是能放手改变这个世界的机会。所以,我给你两个选择:要么,入中书省参政,位比三公,名正言顺地执掌大权;要么,超然于朝堂之外,设‘直谏台’,享天子特权,你的话,便是第二道圣旨。无论哪个,我都答应你。”
这是一个帝王能给予的、极致的权柄与信任。
苏晚萤接过那对温热的玉蝉,却没有立即回答。
她走到池边,月光为她镀上一层圣洁的银辉。
她从怀中取出那本已经有些破旧的《萤田约》,这本曾是归萤堂一切规则的开端。
在夏启渊不解的目光中,她轻轻将书放入水中。
书页在水面漂浮了片刻,竟引得几尾最大的锦鲤游了过来,用嘴衔住书角,缓缓地,将它拖入了池底深处,与月影一同沉眠。
“规则,不该被锁在金册玉柜里,也不该被挂在高堂之上让人仰望。”
苏晚萤转过身,望向夏启渊。
她的眸中,那点由功德簿带来的金色光芒前所未有地明亮,周身仿佛有微光在随她呼吸起伏。
“它应该像这水,像这鱼,活在每个人的心里,流淌在田间地头。”
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颠倒众生,却又带着神佛般的悲悯与坚定。
“所以,我的答案是——我都选。”
“明天,我要在太学开讲我的第一课:《何为真正的天下》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皇城深处,报晓的钟声与鼓声次第响起,雄浑悠远,传遍了整座长安城。
新的一日,已然来临。
天光微亮,晨雾未散,文武百官已按品阶列班肃立,却并未走向太极殿。
他们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另一条长长的宫道。
那条路的尽头,是太学。
一座曾只为天潢贵胄敞开的殿堂,今日,将迎来它第一位……也是唯一一位布衣帝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