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推开临时住处的门，手在应急灯开关上停了半秒，又收回来。屋里还是黑的，像他刚进来时一样。陈浩靠墙站着，耳机还戴在头上，频道静默已解除，公共频段杂音断续传来。
“他们开始传消息了。”陈浩低声说。
林凡没应声，走到窗边，从缝隙里望出去。街道空着，风卷起灰纸贴在路灯杆上。他知道，等天亮就不会这么安静了。
半小时前，他在酒馆喝了三杯合成酒精兑水的劣质酒，脸色发红，说话含糊，当众拍桌嚷了一句：“昨晚副本出的东西，值一条命。”说完就歪倒在木椅上，任人搀扶出门。两个穿旧战术服的男人一左一右架着他，动作熟练，眼神却太稳，不像普通幸存者。
他闭着眼，被带回这栋楼，安置在床上。脚步退开，呼吸拉远。他知道他们在等他彻底昏迷。
第一道动静来自背包。拉链滑动的声音很轻，但地板传震明显。林凡睁了一条眼缝，看见陈浩从衣柜后移出半个身子，木棍已经举在肩侧。
那人背对床铺，正翻找内袋。陈浩猛然扑出，木棍砸在后颈，声音闷实。身体软倒，连哼都没来得及。
另一个站在门口望风的立刻转身，手摸向腰间匕首。林凡在同一刻坐起，脚蹬床沿弹身前冲，左手掐住对方咽喉，右手压住后脑，往下一拽。颈椎错位的脆响混着气管塌陷的咯声，人直接瘫在地上，四肢抽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林凡松手，甩了甩手腕。陈浩走过来，踢了踢地上的人，喘了口气：“反应够快。”
“不够快就死的是我们。”林凡蹲下，搜查尸体。外衣干净，鞋底无泥，显然是从安全区内部来的。他在左侧内衬夹层摸到一张折叠纸片，展开是半张任务日志，打印粗糙，边缘焦黑，像是从终端撕下来的。
上面写着：
【目标：确认林凡是否持有紫色级装备】
【行动方式：潜入住所，获取影像或实物证据】
【回报条件：提供B-7区能源配额十单位】
【指令签发人：S.J.G】
林凡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两秒，折起纸片塞进胸前口袋。他记得这个缩写。苏建国。前世苏家能迅速崛起，靠的就是这种暗中交易——用别人的情报换资源，用别人的命换活路。
“是他派来的。”林凡说。
陈浩点头：“那就对上了。刚才公共频道有人匿名发帖，说你私藏紫装，不肯上交安全区登记。”
林凡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拧动门锁检查。锁芯有轻微划痕，是新撬过的痕迹。“他们不会只靠嘴说。消息放出去，三十人以上的队伍已经在路上了。时间……应该是傍晚人流最多的时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如果是你，你会选什么时候动手？”林凡反问，“白天巡逻多，晚上封锁严。只有傍晚，换岗间隙，人群流动大，最容易混进来一群人，也最容易制造混乱。”
陈浩沉默片刻：“所以你早就打算让他们来？”
“我不让他们来，他们也会来。”林凡走向厨房角落，搬开一只空桶，露出藏在地砖下的油罐，“我只需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。”
他拧开盖子，将粘稠的火油沿着楼梯倾倒下去。一级、两级、拐角平台，再到一楼出口附近。又取下窗帘布条，浸油后搭在栏杆和门框上，做成简易引燃带。最后把剩余油罐放在二楼走廊尽头，旁边摆好震荡雷。
“你准备烧死他们？”陈浩问。
“只要他们破门。”林凡说，“我不杀无辜，但也不接受试探。谁敢踹我的门，就得准备好被火烧。”
陈浩没再说话，只是检查了自己的燃烧瓶存量，又加固了二楼窗户的插销。
天亮后，街面逐渐有了人声。早班巡逻队走过桥头，守卫换了另一批。林凡始终坐在窗后，手里摩挲着那张残缺日志。他知道，苏建国不会亲自露面，但他一定会派人来确认结果。
中午时分，区域频道突然炸开一条公开信息：
【紧急通告：据可靠线报，编号L-0937个体（林凡）非法持有紫色品质装备，拒绝申报，涉嫌危害公共安全。知情者可前往C街7号围堵取证，成功举报者可获能源配额五单位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