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嘴欲言，却未出声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陈浩的大喊：
“西侧粮仓起火了！火势控制不住，存粮全在里面！”
林凡眼神一凛，立刻转身走向门口。他拉开一条缝隙，看见陈浩站在走廊尽头，脸上沾着烟灰，手里拎着一只烧焦的导电线圈。
“守住现场！”林凡回应，“别让人靠近火源，尤其是穿灰色工装的！我马上到！”
说完，他收回视线，看向被困在屋内的众人。
“你们留在这里，十分钟内别想逃。”他冷声道，“谁敢破坏封印，砂暴会直接绞碎他的肺。”
他最后看了张兰一眼，后者瘫坐在地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林凡抽出腰间的震荡雷，确认保险已开，然后推开砂墙缺口，闪身而出。走廊灯光昏黄，远处已有浓烟顺着通风口渗入。他沿着应急通道快步前行，途中瞥见墙上挂着的安全区平面图：西侧仓储区标着三个红色三角，其中最大的一座正是主粮库存放点。
他没有停留。
穿过两道防火门后，街道景象出现在眼前。庆典的喧闹早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警报声和人群奔跑的脚步。人们提着水桶、灭火器涌向西边，但大部分人都被守卫拦在隔离带外。只有少数穿着统一制服的技术组成员能接近火场。
林凡压低帽檐，混入人流。距离粮仓还有三百米时，他看见陈浩正站在一堆倒塌的货架旁，对着一台破损的配电箱比划。旁边躺着两个昏迷的工人，身上穿着灰色工装，胸口缝着陌生标志。
他走过去，陈浩抬头，压低声音：“不是意外。有人剪断了冷却管线，又在变压器里塞了磷粉包。火是从内部烧起来的。”
林凡蹲下，翻开一名工人的衣领。颈侧有一道新鲜刮痕，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。
“和苏浩匕首上的毒痕一样深。”他说。
陈浩皱眉：“你是说……还有人想复制苏家那一套？”
“不。”林凡站起身，望向燃烧的仓库，“他们是想让我顾此失彼。一边造谣，一边放火，逼我在‘清算’和‘救粮’之间选一个。”
他握紧震荡雷，语气平静：“但他们忘了，我从来不做选择题。”
远处，火焰猛然窜高，照亮了半边天空。仓库外墙开始出现裂纹，隐约能听见内部结构崩塌的闷响。存粮若彻底焚毁，整个安全区将面临一个月的配给削减。
林凡迈步向前。
陈浩急忙拉住他：“你现在进去，等于送死！等消防队——”
“等他们？”林凡甩开手臂，“火是他们放的。”
他不再多言，朝着火场边缘的一处通风井走去。那里尚未被封锁，井盖半掀，黑烟不断涌出。他掏出终端设备扫描了一下温度读数，屏幕显示内部已达四百度以上，但西北角有短暂降温迹象。
“有人从下面进来过。”他说。
陈浩跟上来，喘着气问：“你还打算追？”
林凡已经掀开井盖，冷热气流扑面而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在燃烧的仓库，又望向安全区南门方向——那里通往码头，也是藏宝图B7密室的最近路径。
但他现在不能去。
他把震荡雷别回腰间，取出备用呼吸面罩戴上。
“先救人。”他说。
然后纵身跃入井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