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继续循环。”苏浩说，“直到她彻底吞噬我。”
“那你还不如杀了我。”
“我杀不了。”苏浩说，“每次刀快到你脖子，我的手就自己停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苏浩顿了顿，“我不恨你。”
林凡眯眼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恨你。”苏浩重复，“我嫉妒你，怕你，但我不恨你。”
“那你全家背叛我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活。”苏浩说，“他们说你是累赘。说你会拖垮我们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信了。”苏浩低头，“但现在……我不确定了。”
林凡看着他。
真实之眼仍在运行。
苏浩的生命体征稳定，情绪波动真实。
谎言会有细微延迟。
他说的话，没有。
“核心共振频率变了。”林凡说。
“因为你在靠近。”苏浩说，“它感应到你了。”
“它认识我？”
“它本来就是你的。”苏浩说，“重生那天，你注册账号时，系统分了一半给你。”
林凡瞳孔一缩。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在她身上。”
“苏晚晴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但她没消失。”苏浩说，“她的数据还在跑。通过这个。”
他举起核心。
红光闪烁加快。
空间压缩速度提升。
墙壁又近了十公分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苏浩说，“你做决定吗？”
林凡没答。
他盯着那道能量缝隙。
它还在闪。
但位置偏移了。
不再是0.7秒后出现。
而是随着核心频率跳动。
“你没说实话。”林凡说。
“哪部分？”
“这不是逃生舱。”林凡说，“是转移装置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是要逃。”林凡说，“你是要把她的意识，转移到这半块核心上。”
苏浩沉默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。”林凡说，“你拿核心，不是为了自保。是为了让她活下去。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但数据能续命。”林凡说，“你用时间囚笼做掩护，假装被困，实则在重建连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？”
“因为你在等我靠近。”林凡后退半步，“等我成为载体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你有。”林凡说，“你刚才说梦。说光。那是她给你的信号。”
“你凭什么断定？”
“因为你的眼球震颤频率，和她死前监控录像一致。”林凡说，“你们在共享神经信号。”
苏浩抬手摸眼。
太迟了。
真实之眼已记录全过程。
每一次眨眼，都有一帧数据外泄。
流向核心。
再反弹回脑干。
“你不是想活。”林凡说，“你是想复活她。”
苏浩没否认。
空间又塌了五公分。
头顶的光带断裂，坠下一截金属梁。
林凡侧身避开。
苏浩没动。
“你还有一次机会。”林凡说。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说实话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没说完。”林凡说，“你还藏着一件事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的。”林凡盯着他，“你不敢说的那部分。”
苏浩喉结滚动。
核心红光骤亮。
空间猛然收缩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米。
林凡感到肋骨被压迫。
呼吸变浅。
“它在加速。”林凡说。
“系统判定协议即将完成。”
“谁的协议？”
“她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和我一样。”
“不。”苏浩摇头，“我是牺牲品。”
林凡眯眼。
这句话，没有数据延迟。
是真的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启动需要活体献祭。”
“你献祭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求我做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林凡看着他。
看着那半块核心。
看着不断缩小的空间。
心跳声又出现了。
两个。
一个在地面下。
一个在他脑子里。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林凡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心跳。”
苏浩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来没听过？”林凡说。
“听过。”苏浩声音发抖，“但从昨天开始，多了另一个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苏浩捂住头，“现在有两个，正在同步。”
林凡没再问。
他知道答案了。
时间囚笼从来不是惩罚。
也不是逃生舱。
是孵化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