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下令沿排水管撤离路线返回。
队伍进入地下管网,水流及膝,缓慢前行。
身后热浪逼人,空气灼烫。
中途两次遭遇巡逻队探照灯扫过地面入口,但没发现下方有人。
清晨五点四十二分,全员回到要塞地下二层隐蔽入口。
林凡下令封锁通道,启动空气净化程序。
八人脱下外衣,接受全身扫描。
无污染物残留,无跟踪信号附着。
战果清点完毕:摧毁敌方前线指挥系统,切断其物资储备三分之一,未损失一人。
林凡走进地下指挥室,调出突袭影像资料。
画面上,变电站火光映红半边天空。
他暂停播放,盯着其中一闪而过的身影。
那人戴着帽子,但从走路姿态看,不是普通手下。
左腿微跛,步伐节奏特殊。
林凡放大图像,截取轮廓。
“这个人是谁?”林凡问。
身旁队员凑近看。
“没见过。”
“但那个站姿……有点像断桥商会的李九。”
“他早死了。”
“上个月尸检报告说是他。”
“可我没亲眼见过尸体。”
林凡关闭画面。
转向另一份数据。
油罐车编号序列显示,这批燃料来自西谷精炼厂。
而该厂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匿名联合体。
但运输记录上有蝶影盟的签章。
签章日期在两周前,正是陈浩带回矿石样本的第二天。
“为什么偏偏是那天?”林凡说。
没人回答。
他打开通讯日志,查找当日所有进出信息。
一条未标记的短讯引起注意:
“滤芯更换完成,新模块运行稳定。”
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十八分。
接收方为技术组公共账号。
但技术组当晚无人值班。
林凡调出人员排班表。
负责监控轮值的是个新人,名字叫周平。
入职三天,背景审查由后勤主管签字通过。
而后勤主管,正是今天被抓的间谍直属上司。
“查周平。”林凡说。
“现在就查。”
“另外,把今天早上的净水池检测报告拿来。”
“我要看重金属含量曲线。”
队员转身要走。
林凡又开口:“等等。”
“通知工程组,把南墙暗道的备用电源线路重新布一遍。”
“不用旧图纸。”
“按我手写的路径走。”
“还有,今晚六点,准时切换主供电系统。”
“不管有没有异常。”
“是。”
队员离去。
林凡坐在椅子上,盯着屏幕。
突袭成功了。
敌人部署被打乱。
但他们传递情报的方式太熟练。
不止一个眼线。
也不止一条线。
他想起那个纸条上的第三组坐标。
通讯塔。
还没动。
为什么不一起处理?
是留着反制?还是根本不在乎被发现?
林凡站起身,走到墙边保险柜前。
输入密码,取出一份密封档案袋。
标签写着:“原始登录日志备份”。
这是上周从主服务器拆下的硬盘镜像。
他一直没动。
怕触发隐藏追踪程序。
现在他决定打开。
插入读取设备,等待进度条走完。
文件列表跳出来。
其中一个日志文件修改时间为昨天晚上十一点零三分。
但他记得很清楚。
这盘硬盘自封存以来从未接入网络。
鼠标双击打开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:
“你漏掉了通风井顶部的第四根钢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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