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。
六小时到了。
光柱依旧斜照在通道入口的石壁上，那道金属刮痕还在。
他没动。
陈浩靠在墙边，战斧横在膝盖上。
“时间到了？”陈浩问。
“嗯。”林凡站起身，动作很慢，“压制结束了。”
“现在走？”
“走。”
林凡抬手示意，队伍陆续起身。药剂瓶收进背包，武器检查完毕。没人说话。刚才的冥想耗了太多神，几个队员眼皮发沉，但没人抱怨。
林凡走在最前。
脚印的事他没提。
也不能提。
通道向前延伸十五米，连接一个环形前厅。前厅尽头是遗迹出口，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封住了门洞。
“停。”林凡突然举拳。
队伍立刻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浩低声问。
“出口不对。”林凡盯着光幕，“昨天没有这东西。”
“屏障？”
“能量型。”林凡走近两步，“物理攻击无效。”
他伸手触碰光幕边缘，指尖传来轻微震感。
“共振频率。”林凡收回手，“像是活的。”
“能绕？”
“后面被堵了。”一名队员从后方跑来，“裂缝里有动静，石块在动。”
“退路没了。”
“那就只能往前。”
话音未落，左侧岩壁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。灰白色蜥蜴状怪物探出头，复眼泛着绿光。
“动手！”林凡拔刀。
第一只蜥蜴刚爬出，脑袋就被陈浩一斧劈开。黑血溅了一地。
“不是单独一只。”林凡往后退，“两侧都有。”
右侧岩壁炸开，三只石傀儡翻滚而出，关节发出刺耳摩擦声。它们没有眼睛，头部只有凹陷的感应区，转向声音来源。
“分组！”林凡吼，“陈浩带三人守右！剩下跟我拦左！”
刀光闪过，一只蜥蜴断成两截。内脏流出，冒着白烟。
“这些家伙体内有东西。”林凡踢开尸体，“不是纯生物。”
“像之前迷雾里的那种？”
“结构更简单。”林凡蹲下查看，“但能源核心一致。”
又一只石傀儡扑来，林凡侧身避过，反手一刀插进其背部接缝。怪物僵住，轰然倒地。
“弱点在背后。”林凡喊，“打关节连接处！”
陈浩那边压力更大。三具石傀儡呈三角推进，逼得防线后退。
“顶不住！”一名队员大叫。
“撑住！”林凡冲过去，一脚踹翻逼近的蜥蜴，顺手将一枚震荡雷丢进石傀儡阵中。
“趴下！”
爆炸声起，碎石飞溅。两具石傀儡失去平衡，第三具单膝跪地。
陈浩跃起，战斧自上而下劈入其头颅。火花四溅。
“清了？”
“不。”林凡望向天花板，“还有。”
顶部岩缝张开，七八只蜥蜴垂落而下。地面震动。
“它们是冲出口来的。”林凡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那些石傀儡。”林凡指向右侧，“它们不是朝我们攻，是往光幕方向移动。”
果然，残存的两具石傀儡挣扎起身，无视众人，直奔出口光幕而去。
“撞上了。”
其中一具猛击光幕，屏障泛起涟漪，随即恢复。
“它在充能。”林凡眯眼，“每次撞击，频率都在变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这些怪物在激活屏障？”
“或者维持。”林凡握紧刀柄，“有人——或者有什么东西——不想让我们出去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退回去？”
“后面全满了。”另一名队员指着来路，“至少二十只在爬。”
“那就死守。”陈浩喘着气，“等它们自己散。”
“不会散。”林凡摇头，“它们目标明确。”
正说着，中央石傀儡忽然仰头，发出低频震动。其余怪物瞬间停止乱斗，整齐转向出口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