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的风,从来就没停过。
前脚傻柱和秦淮茹那点不清不楚的流言还没散干净,后脚许大茂家就敲锣打鼓地办起了喜事。
不,是定喜事。
他跟南锣鼓巷那位资本家小姐,娄晓娥的婚事,经过双方父母点头,算是板上钉钉了。
这一下,许大茂尾巴直接翘上了天。
原本就因为是放映员而自带几分优越感的他,这几天更是把下巴抬到了四十五度角,生怕别人看不见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。
他不再是那个在傻柱拳头下吃瘪的许大茂,而是即将迎娶富家千金的准新郎。
整个院子,都成了他炫耀的舞台。
“三大爷,瞅见没?我这皮鞋,晓娥给我买的,上海货!”
“二大妈,您闻闻我这衬衫,香不?晓娥给喷的香水,法国来的!”
他挺着个干瘦的小身板,在院里来回溜达,逮着谁都得显摆几句。炫耀未婚妻有多漂亮,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;炫耀她读过高中,有文化,会说洋文;更是把她爹娄半城挂在嘴边,唾沫横飞地吹嘘人家家里多有钱,随便漏点油水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。
这天下午,他更是算准了傻柱下班回家的时间,特意堵在了中院的月亮门下。
傻柱提着个饭盒,刚一进院,许大茂就阴阳怪气地凑了上来。
“哟,傻柱,下班了?”
他上下打量着傻柱,眼神里的轻蔑和挑衅毫不掩饰。
“傻柱,瞅见没?”
许大茂拍了拍自己身上笔挺的衬衫,刻意拔高了音量。
“这,才叫正经人家的姑娘!懂礼数,有家教,清清白白!哪像有的人呐,眼窝子浅,净惦记着别人家的媳妇,上赶着给人家养儿子当接盘侠!”
这话跟淬了毒的钉子一样,一字一句,狠狠扎进了傻柱的心窝子。
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手里的铝饭盒被他捏得“咯吱”作响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往前踏出一步,砂锅大的拳头已经攥紧,眼看就要朝着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挥过去。
可拳头举到一半,他的脑子里却闪过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他要是今天动了手,许大茂这张破嘴明天就能把事情传得更难听。
到时候,受伤害最深的,还是秦淮茹。
硬生生忍了下来。
傻柱胸膛剧烈起伏,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滚开!”
说完,他撞开许大茂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后院。
“呵,怂包!”
许大茂看着他狼狈的背影,得意地啐了一口。
这一切,都被东屋窗户后的林卫东尽收眼底。
他摇了摇头,对院里这种低级的闹剧毫无兴趣。结合前世的记忆,他知道许大茂的得意不会长久,傻柱的憋屈也只是暂时的。
他更关心的,是自己的事。
穿越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,工作稳定,生活也步入了正轨。
他也到了该考虑个人问题的年纪了。
这个院里,秦淮茹太复杂,她背后拖着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贾家,那就是个无底洞,谁沾上谁倒霉。
林卫东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三大爷闫埠贵家。
于莉。
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