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爷闫埠贵是出了名的算计,鸡贼到骨子里。但他的大儿媳妇于莉,却是个难得的好姑娘。
林卫东见过几次,模样周正,不是那种惊艳的美,但看着干净、舒服。更重要的是,她为人处世通情达理,干活也利索,身上没有沾染闫家那种斤斤计较的习气。
是个过日子的好人选。
林卫东心里开始盘算,得找个合适的机会,去接触一下。不能太冒失,得自然一些。
就在他思索的时候,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。
这天下午,轧钢厂门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,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。
一辆在当时极为罕见的黑色伏尔加小汽车,缓缓停在了大门旁。
这车擦得锃亮,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,引得进出厂区的工人们纷纷侧目,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是哪位大领导来了。
车门打开,先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。
接着,一个年轻姑娘从另一侧车门下来。
正是娄晓娥和她的父亲。
他们是来厂里,想为新家订做一套新式的家具。听人说轧钢厂木工房手艺好,特地过来看看。
厂区很大,车间林立,娄晓娥父女俩显然不熟悉路。
娄晓娥四处张望,眼神里带着一丝初来乍到的好奇与茫然。
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,正好看到一个身材挺拔、穿着一身干净蓝色工服的年轻人,正在将一根根处理好的木料,整齐地码放在推车上。
那人动作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感,汗水浸湿了他后背的衣衫,却丝毫不见狼狈。
那人正是林卫东。
娄晓娥犹豫了一下,还是提着裙摆走了过去。
“同志,您好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悦耳,带着一丝礼貌的询问。
“请问一下,木工房怎么走?”
林卫东停下手里的活,抬起头。
一张略施粉黛、气质不凡的脸庞映入眼帘。女孩的皮肤很白,眼睛明亮,身上那件得体的连衣裙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料子。
他平静地打量了她一秒。
然后伸出手指了指斜后方。
“顺着这条路一直走,第三个车间就是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稳,没有丝毫波澜,就像在回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。
“谢谢您。”
娄晓娥得到了答案,礼貌地道了声谢,便转身和父亲一起,朝着林卫东指的方向走去。
林卫东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没有丝毫变化。
娄晓娥,许大茂的未婚妻。
他当然知道她是谁,更知道她和她父亲未来的命运。也清楚她和许大茂那段从一开始就充满算计的婚姻,最终会走向何方。
但他不打算干预。
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,每个人都在时代的洪流中挣扎求存。
他不是救世主,也没有能力去当救世主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利用自己脑子里的先知,提前规避风险,牢牢抓住机遇,保全自己。
然后,过好自己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