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根本不给易中海开口的机会,往前一步,直接冲着傻柱狮子大开口。
“何雨柱!你今天当着全院人的面,败坏了我儿媳妇秦淮茹的名声,就是往我们贾家的门楣上泼脏水!”
“这事儿,没完!”
“想了结也行!你现在,立刻,马上!赔偿我们三十块钱‘名誉损失费’!一个子儿都不能少!”
“不然,我们现在就上街道,去厂里保卫科,告你耍流氓!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!”
三十块钱!
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,在人群中轰然炸响。
院里顿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那可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血汗工资!
傻柱浑身的血液“嗡”的一下全冲上了头顶,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贾家母子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敲诈!是抢劫!”
就在这时,一直看热闹的二大爷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端着官腔站了出来。
“傻柱啊,话不能这么说。俗话说得好,一个巴掌拍不响,你要是没那个心思,人家贾家能平白无故赖上你?”
三大爷闫埠贵也跟着扶了扶眼镜,慢悠悠地开口,每一句话都透着精明的算计。
“就是啊,傻柱。花钱消灾嘛。这事儿要是真闹到厂里去,对你,对秦淮茹,影响都不好。你想想,秦淮茹一个女人家,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头做人?”
这两人的“劝说”,一唱一和,看似公允,实则句句都在往傻柱的心上扎刀子。
一大爷易中海也皱着眉,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施压:“傻柱,听大家的,破财免灾吧。别把事情闹大了。”
傻柱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。
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,他傻柱烂命一条,光棍一个,怕什么?
但他不能不顾及秦淮茹。
他脑海里浮现出秦淮茹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愁苦却又温柔的脸。
他无法想象,如果“耍流氓”这顶帽子扣下来,她和她的孩子们将要面对怎样的指指点点和流言蜚语。
他环顾四周,看到的是贾家母子那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,是周围邻居们那幸灾乐祸、等着看好戏的麻木眼神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滔天的愤怒,像岩浆一样在他胸中翻滚,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最终,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了一声无力的叹息。
他咬紧了后槽牙,牙龈都快被咬出血来。
他把手伸进裤兜,掏出了那沓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的钞票。
那是他辛辛苦苦,一勺一勺给人打菜,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三十块钱。
他捏着钱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钱,给你们!”
他猛地一扬手,那沓代表着他一个月血汗的钞票,像一堆废纸,被他狠狠地扔在了贾张氏脚下的泥地里。
周围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被他这个动作镇住了。
傻柱的眼睛血红,死死地盯着贾张氏和贾东旭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从今往后,我何雨柱要是再跟你贾家说一句话,再踏进你家门槛半步!”
“我——就是孙子!”
说完,他再也不看任何人一眼,猛地转过身,像一头受伤的公牛,头也不回地冲回了后院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房门被重重地关上,震得整个院子都颤了三颤。
门里,是傻柱的滔天怒火与屈辱。
门外,是他平生吃下的,最大的一次哑巴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