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大爷也是!易中海这个老东西,现在就知道盯着他那点养老金!一天到晚算计这个算计那个,院里这房子都快塌了,他也不知道组织大家修缮一下!当这个一大爷有什么用!”
他自己就是院里的二大爷,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
让他自己掏钱修?
前阵子他也找人问过价,光是把房顶的瓦片全部换一遍,就要十几块钱,这还不算木料和人工。
那价钱,简直是要他的老命。
所以,他宁愿每年夏天都这么狼狈一两次,也绝不肯花那份冤枉钱。
反正,只要嘴上嚷嚷得够大声,把责任都推给别人,自己心里的火气就能消解大半。
就在这时,后院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傻柱披着一件衣服,趿拉着鞋,睡眼惺忪地从里面出来,显然是起夜上厕所。
他刚走到屋檐下,就听见了刘海中那中气十足的抱怨声,再一看中院那灯火通明、人影晃动的混乱场面,瞬间就明白了。
他那张嘴,天生就带了几分促狭和欠揍。
傻柱清了清嗓子,隔着瓢泼的雨幕,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。
“哟,二大爷!”
“您老人家这大半夜不睡觉,在这儿练嗓子呢?”
“您不是咱们院儿里官儿最大的管事大爷吗?怎么着,房顶漏水这点小事儿,还把您给难住了?”
他的声音穿透雨声,清晰地传到了刘海中的耳朵里。
刘海中本来就在气头上,一听这话,脸都气紫了。
傻柱却不依不饶,继续拱火。
“要不……您发挥发挥您的领导才能,给老天爷开个会,下个文件,让它别下了?”
这句话,精准地踩在了刘海中的痛脚上。
官迷,最怕别人拿他的“官威”开涮。
“何雨柱!”
刘海中猛地转身,指着后院的方向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你少在这儿给老子说风凉话!你家房顶不漏,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!”
傻柱嘿嘿一笑,把衣服往头上一顶,干脆也走进了雨里。
“我疼什么?我家房顶结实着呢!不像有的人,平时官威耍得震天响,一到关键时刻,连个漏雨都解决不了,就知道怨天尤人!”
“你……你个厨子,你懂个屁!”
“我是不懂,我只知道,有能耐的自己解决问题,没能耐的就只会瞎嚷嚷!”
一个官迷心窍,自尊心强得病态。
一个嘴上不饶人,天生就喜欢挑衅权威。
两人就在这瓢泼大雨之中,隔着重重雨幕,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骂。
他们的吼声,混杂着风声、雨声、雷声,给这个本就混乱不堪的雨夜,又增添了几分独特的喧闹。
林卫东屋里的灯火,依旧安稳。
外面的争吵声,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。
他只是放下手中的笔,端起桌上温热的茶缸,轻轻抿了一口。
然后,他摇了摇头。
他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。
在别人还为了一毛两毛的开销算计不休时,他早已用系统奖励的资源,将一切潜在的隐患,扼杀在了摇篮里。
这种时候,别人在外面淋雨互喷,他在温暖的屋里钻研技术。
高下立判。
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的安乐窝里,一点一滴地提升自己,积累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资本,这才是最实在的事情。
至于院里的那些鸡飞狗跳,那些人性的倾轧与算计。
都与他无关。
不过是窗外一场与他无关的,吵闹的雨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