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主任，别激动。这东西，是个新玩意儿，从南边来的，很容易就能复制。我今天来之前，已经让朋友帮忙，多录了几盘带子，放在不同的地方了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着，每一个字却都像一把重锤，砸碎了马丽华最后的侥幸，“我只是个想给下岗姐妹找口饭吃的小老百姓，不想惹事，更不想把事情闹大。只要您大笔一挥，在这份计划书上盖个章，那这些带子，就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听到。”
威胁，这是赤裸裸的威胁！
马丽华瘫坐回椅子上，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了。
她死死地盯着林铮，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、恐惧和不甘。
她在这个位置上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，见过求情的，见过送礼的，见过哭鼻子的，却从没见过像林铮这样的！
这个看起来像个穷酸小子的年轻人，心思竟然如此缜密，手段如此狠辣！
他不仅录了音，还想到了复制备份！他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！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挂钟的“滴答”声变成了催命的鼓点。
马丽华知道，自己没得选。
一旦这录音捅出去，别说这个主任的位置，她恐怕连公职都保不住。
她颤抖着手，从笔筒里拿起一支钢笔，又哆哆嗦嗦地拉开抽屉，拿出那个沉甸甸的街道办事处公章。
“你……很好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屈辱和恨意。
林铮将那份被她丢在一旁的《西城区妇女再就业技能培训计划书》重新推到她面前。
马丽华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在文件末尾的负责人意见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然后抓起公章，“砰”的一声，重重地盖了下去。
那鲜红的印泥，刺目得如同鲜血。
林铮拿起文件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签名和公章，确认无误后，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身，将文件妥善地收进怀里，也收起了桌上的录音机。
“多谢马主任支持街道再就业工作。”他恢复了来时的平静，微微颔首，转身走向门口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从未发生过。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，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门外，是初升的朝阳和充满希望的未来。
门内，马丽华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脸上的恐惧和屈辱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怨毒。
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钢笔，狠狠一掰，“咔嚓”一声，钢笔应声而断，墨水溅了她一手。
她却毫不在意，只是缓缓地，缓缓地，扯出一个狰狞的微笑。
年轻人，你以为拿到批文就赢了吗？
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接下来，我们就按规矩来，一条一条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