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永远收拾不干净,堆满杂物的角落。
没有对比,就没有伤害。
一股滚烫的、夹杂着酸涩的邪火,毫无征兆地从他胸腹间轰然炸开,沿着喉咙直冲天灵盖。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被咬得咯咯作响,指关节因为死死攥着鸟笼的竹条而泛出骇人的青白。
笼子里的画眉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得扑腾乱叫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他妈的……”
一句低沉的咒骂从许大茂的牙缝里挤了出来。
“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,哪儿来的钱?哪儿来的票?置办这么好的家当!”
凭什么?
他凭什么!
自己一个根正苗红的城里人,轧钢厂受人尊敬的放映员,住得还不如一个外来的野小子?
许大茂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,那张原本挂着几分得意的脸,此刻黑得能拧出水来。
在他固有的认知里,陈锋这种无依无靠、从农村来的年轻人,能在京城找到一份工作,能住进这个院子,已经是祖坟上冒了青烟。
可现在,对方不仅住进来了,还置办下了这么一份连他都望尘莫及的家业。
这背后,要是没点见不得光的勾当,他许大茂把名字倒过来写!
不是投机倒把,就是走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歪门邪道!
对!一定是这样!
许大茂越想,心里那股扭曲的念头就越发坚定。那份源于嫉妒的不平衡感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他绝对不能容忍,这个院子里有人的风头盖过他,有人的日子比他过得舒坦。
一个阴狠的念头,在他脑中迅速成型。
不行。
绝不能让他这么安稳下去。
我得想个法子,给他找点麻烦,把他那光鲜的皮给扒下来,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龌龊!
必须得探探他的底!
许大茂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一个目标立刻浮现在他心头。
院里那几个德高望重,最喜欢“主持公道”的管事大爷!
对,就从他们下手!
他决定了,第一站,就去一大爷易中海那里,好好添油加醋地说道说道,这个新来的、浑身都透着“可疑”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