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把陈锋在仓库的工作经历,污蔑成行为不端、投机倒把,是靠着某种不可告人的“歪门邪道”,才攀附上了杨厂长这棵高枝。
最狠毒的,是他们对陈锋赖以立身的医术,发起了毁灭性的攻击。
“……其所谓‘银针刺穴’之术,毫无科学根据,实为封建社会流毒下来的巫蛊之术!此人正是利用广大工人同志的淳朴与愚昧,大搞封建迷信活动,行‘巫医’之实,其心可诛!”
许大茂每写一个字,脸上的狞笑就加深一分。
刘海中在一旁看着,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。
这还不够。
他们将上一次的流感事件,进行了最恶毒的解读。
“……据多名工人反映,其提供的所谓‘特效药’,来源不明,未经过任何正规部门的安全检验。我们有理由怀疑,这其中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!恳请上级部门严查,这究竟是一次侥幸的治疗,还是一场被掩盖的、后果严重的特大医疗事故!”
这封信,每一个字眼都淬着剧毒。
每一条罪名,在那个政治空气高度紧张的特殊年代,都足以将一个人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,让他万劫不复。
写完之后,许大茂吹干了墨迹,又小心翼翼地誊抄了一份。
两封一模一样的毒信。
一份,他们胡乱编造了几个“受害工人”的假名字,准备投进轧钢厂内部的纪律部门信箱。
先从内部点火,把舆论造起来,让陈锋陷入被工友怀疑的汪洋大海。
而另一份,用心更加险恶。
他们要将它直接寄往京城市卫生局!
那是规格更高、权力更大、足以一锤定音的权威机构!
就在这两个小丑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之时,四合院中院,一大爷易中海的屋里,同样亮着一盏灯。
他没有在那封信上留下任何笔迹,甚至自始至终没有和许、刘二人直接碰面。
但他,才是这场风暴背后,最阴沉的推手。
他端着一杯热茶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精于算计的冷光。
这几天,他动用了自己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一些老关系,在几个关键部门里,不着痕迹地散播着一个消息。
“咱们轧钢厂,最近出了个‘神医’,没证的,但邪乎得很……”
他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用一种看似客观、实则充满暗示的语气,将这把火,悄无声息地递了出去。
他要为那封即将到来的举报信,提前铺好一条燃烧的引线,增加它的“可信度”。
一场由鸡毛蒜皮的邻里嫉妒,发酵而成的恶毒风波,在三人的恶意推动下,彻底升级。
这不再是简单的院内斗争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,企图从职业资格、社会名誉,乃至人身安全上,将陈锋彻底埋葬的绞杀。
一张由谎言与怨毒编织而成的无形大网,在沉沉的夜色中,正悄然向那个对此还一无所知的年轻人,笼罩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