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老的身影,就像一尊定海神针,出现在医务室门口的瞬间,整个房间里嘈杂的空气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死死压住。
调查组那几个原本还带着几分官僚式傲慢的成员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孙老!
这位在整个京城中医界都泰山北斗般的人物,怎么会亲临一个轧钢厂的医务室?
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卫生局的李副局长已经快步跟上,手里捧着一个烫金封皮的红色证书,径直走到了陈锋面前。
“陈锋同志,你的‘特聘中医师’资格证书,局里特事特办,今天就给你送来了!孙老可是亲自为你做的担保啊!”
轰!
如果说孙老的出现是一记重锤,那李副局长亲手送来的证书,就是一道天雷!
双重震撼之下,调查组为首那人的额角,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他手里的笔,僵在半空,再也落不下去。
审视?质疑?
在“国医圣手关门弟子”这七个字面前,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行医资格问题了,这代表着一种传承,一种他们根本无法触碰的层级!
他们看向陈锋的眼神,在短短十几秒内,完成了从审视到惊疑,再到敬畏的剧烈转变。
那些所谓的“无证行医”、“搞封建迷信”的指控,此刻听起来,简直就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。
调查组的人噤若寒蝉,而杨厂长的脸色,却在经历了一瞬间的错愕后,迅速被一种火山喷发般的怒火所覆盖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明白了。
他彻底明白了!
这不是什么群众举报,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、针对他恩人的恶毒诬告!
是有人想借着调查组的手,毁了陈锋!毁了他杨某人亲自请来的功臣!
这已经不是在打陈锋的脸了,这是在指着他杨某人的鼻子,狠狠地扇他的耳光!是在动摇他整个轧钢厂的人心!
“彻查!”
一声怒吼,从杨厂长的喉咙里迸发出来,震得整个医务室的玻璃都嗡嗡作响。
他当着孙老和李副局长的面,直接扭头,用一种几乎要吃人的眼神,死死盯住早已闻讯赶来的保卫科科长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!一天!就一天时间!”
杨厂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杀气。
“必须把那个躲在阴沟里写匿名信的蛆虫,给我揪出来!我要亲眼看看,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动我们轧钢厂的功臣!”
保卫科科长被厂长身上那股滔天的怒意骇得一个激灵,他猛地挺直腰杆,大吼一声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厂长的死命令,就是最高指令。
保卫科这台暴力机器,瞬间以最恐怖的效率运转起来。
他们甚至都没有进行什么复杂的侦查,科长直接带人冲进车间,揪出了几个平日里最喜欢跟在许大茂和刘海中屁股后面转悠的“跟屁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