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 摊牌以慈悲为胁(2 / 2)

“老衲有什么不敢的?”空了缓缓举起权杖,指向门外,“您看那棵银杏树,今年结了不少果子。可若要它长得更茁壮,总得剪去些旁枝。佛门清净,也容不得碍事的人。”

他的话轻飘飘的,却像一把重锤砸在了你尘的心上。

他可以自己逃出去,凭他的身手,空了未必拦得住。可他若走了,这些无辜的僧人怎么办?空了既然能说出这种话,就定然做得出来。

慧能在床上剧烈地咳嗽起来,看向空了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却一句话也不敢说。他显然早就知道空了的手段,所以才一次次劝了尘快走。

了尘的手缓缓松开了短刀。

他明白了。空了算准了他的软肋——他的慈悲,他的不忍。

“你想怎么样?”了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
空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像得逞的狐狸:“很简单。请师叔祖移驾后山静室,暂时委屈几日。待我们验证了长生之秘,自然会恭送您离开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这期间,寺里的每一个人,都会平平安安的。”

了尘看着他,又看了看窗外那些年轻的身影,最终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。

这慈悲,终究成了束缚他的枷锁。

后山的静室比想象中干净,石床上铺着厚厚的蒲团,墙角燃着一支安神香,烟丝袅袅地钻进窗缝。了尘坐在床沿,看着手腕上刚被刺破的地方——血珠刚渗出便凝固,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,不过片刻就只剩一道浅白的痕迹,仿佛从未受过伤。

这已是他被关进来的第七日。

每日辰时,都会有两个面无表情的僧人来“取血”。他们不说话,只用银针刺破他的指尖,接满一小瓷瓶便离开,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收割成熟的庄稼。

了尘从未反抗。他知道门外守着至少四个好手,更知道静室外那片竹林里,藏着空了监视的眼睛。他只是不解,这些人拿他的血到底要做什么。

起初他以为,他们只是想囤积血液,以备不时之需。可每日只取一小瓶,量少得蹊跷,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实验。

今日的僧人刚走,他便起身走到窗边。静室建在半山腰,窗外正对着一片开辟出的药圃,几个僧人正戴着斗笠在里面忙碌,动作小心翼翼,像是在照料什么珍贵的植株。

了尘眯起眼睛,看清他们手里捧着的陶罐——那陶罐的样式,与每日来取血的瓷瓶一模一样。

只见一个僧人打开陶罐,将里面的血液小心翼翼地倒进竹制的洒水壶,随后均匀地浇在几株叶片发紫的植物上。诡异的是,那些植物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,叶片竟微微颤动起来,边缘的枯黄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泛出鲜活的光泽。

了尘的心猛地一沉。

原来他们在用他的血浇灌植物?

可这是什么植物?竟需要以长生者之血滋养?

他想起空了提过的“长生之秘”,难道这植物与长生有关?

正思忖着,药圃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小沙弥捧着陶罐匆匆跑来,不小心被石头绊倒,罐子摔在地上,暗红色的血液溅了一地。

领头的僧人脸色骤变,厉声呵斥着什么。了尘离得远,听不清具体字句,却看见那僧人抬脚踹在小沙弥身上,动作粗暴得不像出家人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地上的血迹很快被泥土吸收,而沾染了血液的草叶,竟在瞬间挺直了腰杆,连颜色都变得格外鲜亮。

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药圃边缘——是空了。他低声对领头的僧人说了几句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静室的方向。

了尘迅速缩回身子,心脏砰砰直跳。

如果这些血液不是用来救人,也不是用来研究长生……

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钻进脑海:他们会不会在用他的血,培育某种东西?某种与蚀骨冰相关,甚至比蚀骨冰更毒的东西?

毕竟,能解奇毒的血,若反过来用,或许能催生出更诡异的毒物。

静室里的安神香燃到了尽头,最后一缕烟消散时,了尘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他重新坐回石床,闭上眼睛,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一片碎瓷——那是他从墙角抠下来的,边缘锋利如刀。

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,但他知道,不能再坐以待毙。

这些人取走的血,绝不可能只用来浇灌植物那么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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