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,有点不适应这铁疙瘩的道谢,讪讪道:“没……没什么,我也是为了自己活命。”
“你那镜子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很特别。云宸师叔他……或许有他的考量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他这话像是在提醒我什么。我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回到那间熟悉的石屋,铁罡把我送到门口就走了。我一头栽倒在硬邦邦的石板床上,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,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来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可就在我意识即将陷入沉睡的边缘——
嗡——!
怀里的铜镜猛地又是一震!这次不再是低沉的嗡鸣,而是变得急促、尖锐,甚至带上了一丝……焦急的意味?!
那股来自矿洞深处的牵引感,陡然增强了数倍!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猛地攥住了我的神魂,狠狠地向后拉扯!
“呃啊!”我痛哼一声,直接被这股力量从半睡半醒中彻底拽醒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!
怎么回事?!
那矿洞里的东西……怎么了?!为什么突然反应这么剧烈?!
我捂着胸口,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,那面铜镜烫得惊人,在我怀里不安分地跳动着,仿佛要自行飞出去!
一种强烈的不安和莫名的冲动,如同野草般在我心里疯长!
回去!回去看看!必须回去!
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,却异常执着,几乎要压倒我的理智!
不行!那边太危险了!刚逃出来,再回去不是送死吗?!
可是……那呼唤……那牵引……万一……万一那里真有能解决眼下困境的东西呢?万一那东西对铜镜、甚至对抵御“道蚀”至关重要呢?
去,还是不去?
我猛地从床上坐起,脸色变幻不定,看着窗外依旧被不祥光芒隐隐映亮的夜空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寂灭渊方向似乎永无止境的沉闷轰鸣,死死攥紧了滚烫的铜镜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汗水,顺着我的额角,一滴滴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