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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四章 尘埃落定(1 / 2)

大理寺狱那扇沉重的铁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时,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。沈宽佝偻着身子,一步步从阴冷的黑暗里挪出来。不过十数日的囚禁,这位昔日在工部办事雷厉风行的官员,已被折磨得形销骨立。囚衣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污渍,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,脸上新伤叠着旧伤,但那双眼睛,在接触到外界天光的那一刻,竟还保留着一丝清明的倔强。

狱卒递来一份文书,语气比起之前客气了许多:“沈大人,您的案子三司已重新审理。现下暂释出狱,还需在府中静候。”

沈宽颤抖着手接过文书,目光扫过上面“证据存疑、待查”的字样,喉咙里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哽咽。他抬头望向天空,冬日的阳光并不热烈,却刺得他睁不开眼。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夜,刑具加身的痛苦,同监囚犯夜半被拖出去的惨叫……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
“出来了就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眶发红。

来接他的是沈府的管家沈福,一个跟了沈家三十多年的老人。看到自家老爷这副模样,沈福老泪纵横,扑上前搀扶住沈宽摇摇欲坠的身子:“老爷!您受苦了!老爷啊!”

“家里……都还好吗?”沈宽声音嘶哑。

“好!都好!大小姐……太子妃娘娘把您救出来了!”沈福抹着眼泪,声音哽咽,“老爷,咱们回家!老爷回家!”

坐上马车,帘子放下,隔绝了外界的目光。沈宽靠在车厢壁上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疼痛,可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气,终于缓缓吐了出来。他还活着,还能回家。

沈府门前,气氛凝重中透着些许微妙。

沈弘站在最前头,背脊挺得笔直,但紧握的拳心和微抿的嘴唇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与痛楚。站在他身旁半步之后的,是如今的沈府主母王氏。王氏穿着一身藕荷色缎袄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得体,手中捏着帕子,眼眶微红,却并未失态。她身后跟着几位沈家子侄和旁支叔伯,人人脸上都写着关切与忐忑。

当那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来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。

帘子掀开,沈福搀扶着形容枯槁、遍体鳞伤的沈宽下车。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惊呼和吸气声。沈弘抢步上前,一把扶住弟弟的另一只胳膊,喉结剧烈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只化成一句沙哑的: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!”

“大哥……”沈宽的声音干涩破碎,他看向沈弘,兄弟二人目光交汇,尽是劫后余生的酸楚与无需多言的默契。当他的视线扫过一旁垂首拭泪的王氏时,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黯,随即移开,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早已逝去的、温婉的身影——他真正的嫂嫂,云舒的生母林婉。这份联想让狱中磨折都未能击垮的汉子,鼻尖猛地一酸。

“二叔受苦了,快进府吧,热水汤药都已备妥。”王氏上前一步,语带哽咽,举止周全,亲自引路。她的关切无可指摘,但那份过于规整的“得体”,与此刻沈宽满身狼狈、沈弘内心激荡的情景,总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分。

沈府正厅,一番忙乱。沐浴、更衣、上药。府医处理伤口时,沈宽疼得冷汗直流,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。

待收拾停当,换上干净衣袍,沈宽被搀到花厅。一桌清粥小菜已摆好。沈弘挥退了所有下人,只留沈福在门外守着。

厅内只剩下兄弟二人与王氏。

王氏亲自为沈宽盛了一碗热汤,递过去,未语泪先流:“二叔此番真是遭了大罪了……妾身与老爷这些日子,没有一夜能安枕……”她哭得哀切,用帕子掩着面。

沈宽接过汤碗,低声道:“有劳……夫人挂心。”语气平淡,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和疲惫。他此刻最想见的,是那个不惜一切、在深宫之中为他奔走翻案的侄女云舒,是想起早逝的兄嫂若在世该是如何心痛,而非与这位始终隔着一层的继室夫人应酬。

沈弘看出弟弟的疏淡和身心俱疲,轻轻拍了拍王氏的手背:“夫人也劳累了,先去歇息吧,我与二弟说说话。”

王氏动作微微一滞,随即温顺地点点头,用帕子按了按眼角:“那老爷与二叔慢用,妾身去看看给二叔熬的补药。”她行礼退下,姿态无可挑剔,转身时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。

待王氏离开,花厅内的气氛似乎才真正松弛下来。沈弘给沈宽夹了一筷子菜,沉声道:“这次,多亏了云舒。”

沈宽拿着筷子的手一抖,猛地抬头:“大哥,快告诉我,云舒她……究竟做了什么?我在狱中只听片语,说是她找到了关键证据?”

沈弘压低声音,将沈云舒如何暗中调查、获取匠人证词与真实记录、如何借江湖之力、又如何与太子默契配合演了一场“夫妻反目”的大戏,扼要道来。每一个字,都让沈宽听得心惊肉跳,又热血翻涌。

“她竟冒险至此……”沈宽眼圈通红,声音哽咽,“都是为了我这个没用的叔父……是我连累了孩子!”

“不,”沈弘摇头,眼神里有骄傲,更有深沉的痛惜,“是她自己争气,也是……她心里一直记着她娘。”提到林婉,兄弟二人都沉默了片刻,空气中弥漫起伤感的追忆。

“大哥,”沈宽放下筷子,语气坚决,“有些话,我要亲口对云舒说。这次我能捡回这条命,全仗她……”
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沈弘理智地分析,“你虽出狱,仍是待查之身。东宫那边,戏还需做足。云舒如今‘失宠静养’,你我若与她频繁接触,反落人口实,前功尽弃。来日方长。”

沈宽知道兄长说得在理,只能颓然点头。

这时,沈福捧着那个锦盒进来,低声禀报:“老爷,二老爷,东宫暗中送来的。”

锦盒里的人参、灵芝和“舒筋活络散”一如之前描述。沈宽颤抖着拿起那张素笺,看着上面熟悉的、属于侄女的清秀字迹:

“叔父万安。真相已明,静待时日。珍重身体,勿念。侄女云舒敬上。”
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诉苦表功,只有最质朴的牵挂和安慰。

“云舒……”沈宽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防线,大颗大颗砸在信笺上。他想起了那个小时候总爱跟在他身后,叫他“二叔”,看他画工程草图的小丫头。时光荏苒,小丫头已长大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披荆斩棘,成了能庇护家族、翻云覆雨的参天大树。

沈弘也背过身,悄悄抹去眼角的湿意。花厅里,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、对已故亲人的追思,以及对那个在深宫之中孤身奋战的女儿的深沉牵挂与骄傲。

而退至后堂的王氏,隔着帘子隐约听到花厅内压抑的哽咽和“云舒”的名字,手中攥着的帕子紧了紧,脸上方才的哀切渐渐褪去,化作一种更为幽深难辨的神情。在这个家族共同渡过危机的时刻,她似乎始终像一个无法完全融入的旁观者。

与沈府的悲喜交加截然不同,二皇子府此刻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阴霾中。

书房里,赵启宸面沉如水地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地上,散落着几份刚刚送来的密报和一份抄录的朝会记录。柳先生垂手侍立在一旁,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“好一个周正明……好一个铁证如山……”赵启宸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工部那群废物!连几份破记录都处理不干净!”

“殿下息怒。”柳先生低声道,“此事……确是我们疏忽了。没想到那胡老三竟然还留着真记录,更没想到沈云舒有本事通过江湖势力找到他。”

“沈云舒……”赵启宸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“本王倒是小瞧了这个女人。原以为只是个会验尸的,没想到还有这般手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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