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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六章 病患排查(1 / 2)

寅时末,天还未亮透。

沈云舒推开驿馆房门时,院子里已经站了几个人。甲三和另外两名暗卫穿着厚实的棉袄,扮作随从模样。孙军医背着药箱站在屋檐下,脸色比昨日好些,但眼底仍有血丝。最引人注目的是漕帮来的罗威和铁塔,两人一左一右立在院门两侧,像两尊门神,身上落了层薄雪。

“大人,”孙军医迎上前,声音有些发紧,“隔离区那边……情况不太好。昨夜又添了七个病患,都是东大营的。军心开始乱了。”

沈云舒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她将昨晚整理好的记录册塞进随身布包,又检查了药箱里的器械——银针、小瓷瓶、纱布、特制的薄牛皮手套,还有那套她让京中铁匠打制的简易解剖工具。每一样都摆放整齐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一行人踏着积雪出了驿馆。朔方城的清晨冷得彻骨,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街道两旁的屋顶都积着厚厚的雪,檐下挂着冰凌。偶尔有早起的百姓推开木门,看见他们这行人,又匆匆关上,门缝里透出警惕的目光。

东大营在城东三里外,是朔方城四大驻军中最大的一处。营地依山而建,木栅栏围成方圆数里的区域,辕门前立着三丈高的瞭望塔。今日的辕门格外森严,守门的士卒比平日多了一倍,个个面色凝重。

孙军医上前递了腰牌,守门的队正接过查看,目光在沈云舒身上扫过,闪过一丝复杂神色——有好奇,有怀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
“沈大人,”队正开口,声音粗哑,“隔离区在营地西北角,已经划出来了。侯爷有令,除医官和必要人手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您……”

“我明白。”沈云舒打断他,“带路。”

穿过营地时,沈云舒刻意放慢了脚步。

营房整齐排列,但此刻大多房门紧闭。操练场上空空荡荡,只有几个老兵在清扫积雪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——不是疫病本身,而是疫病带来的恐惧。她能感觉到,无数双眼睛从营房的窗户缝、门缝里盯着他们。

“西大营那边怎样了?”她问孙军医。

“昨天验尸的事已经传开了。”孙军医压低声音,“现在各营都在传,说那不是瘟疫,是有人下毒。西大营昨夜闹了一宿,有几个兵卒差点哗变,被孙将军弹压下去了。”

“孙将军什么态度?”

“他……”孙军医犹豫了一下,“他今早派人传话,说既然沈大人坚持要查,那就查到底。但若三日后查不出结果,一切按军法处置。”

沈云舒面无表情。

隔离区到了。

那是一片用木栅栏单独圈出来的区域,大约有十来个营房,四周五十步内没有其他建筑。栅栏外守着两排士卒,全都用布巾蒙住口鼻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看见沈云舒一行人,守卫的队正上前拦住。

“孙军医,您进去可以。但这位……”他看向沈云舒,“沈大人,里面凶险,您还是……”

“让开。”沈云舒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队正还想说什么,孙军医已经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这是太子殿下亲命的协理医官,奉旨查案。你再拦,就是抗旨。”

队正脸色变了变,终于退开一步。

栅栏门打开。

一股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汗臭、呕吐物的酸腐、草药味,还有……某种说不出的、类似苦杏仁的淡淡气息。沈云舒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营房里比外面更暗。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,只留下几条缝隙透光。地上铺着草席,病患或躺或坐,粗略看去有二三十人。听见动静,有些人睁开眼,眼神空洞;有些人则翻过身,用背对着来人。

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

“所有人听着!”孙军医提高声音,“这位是京城来的沈大人,奉旨调查疫病之事。今日要逐一问诊,所有人都要配合!”

一片沉默。

只有咳嗽声还在继续。

沈云舒没有急着开口。她站在原地,目光缓缓扫过整个营房。从门口的草席开始,一张一张看过去,像在检阅一支沉默的军队。

“你,”她忽然指向最近的一个病患,是个年轻士卒,约莫十八九岁,脸色潮红,额上冒汗,“什么时候发病的?”

年轻士卒愣了一下,哑着嗓子说:“前、前天夜里。”

“具体什么时辰?”

“戌时末……快换岗的时候。”

“发病前吃了什么?”

“就……就正常的晚饭。粟米饭,腌菜,还有一碗羊肉汤。”

沈云舒从布包里取出记录册和炭笔,快速记下。然后她蹲下身,示意士卒伸出手腕。诊脉时,她的指尖在对方腕部停留了很久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发热、盗汗、乏力、恶心,”她一边说一边写,“脉象浮数,舌苔薄黄。有没有呕吐?”

“吐、吐过两次。”

“呕吐物什么颜色?”

“黄绿色的……带点血丝。”

沈云舒点点头,继续问:“这几天喝的水从哪里打的?和谁一起吃饭?发病前有没有接触过特别的东西?比如别人给的干粮、药材,或者碰过什么平时不碰的物件?”

一连串的问题让年轻士卒有些懵。他努力回想,断断续续地回答。沈云舒一句不落地记下,偶尔追问细节。

问完这个,她起身走向下一个。

第二个病患年纪大些,约莫三十出头,症状相似但更重——已经无法起身,意识时清醒时糊涂。沈云舒检查了他的瞳孔、口腔、指甲,又掀起衣服查看皮肤。在腹部发现了几处不明显的红色斑点。

“皮疹,”她低声对孙军医说,“第一个病人没有。”

“这……这有什么说法?”孙军医问。

“现在还不好说。”沈云舒继续检查,“可能是毒物反应因人而异,也可能……他们中的不是同一种毒。”

孙军医倒吸一口凉气。
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
沈云舒像一架精密的机器,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问诊、检查、记录。她问的问题细致到令人发指——每个病患发病的确切时辰、最后一餐的内容、一同吃饭的同袍、取水的水源、换岗的路线、接触过的人和物……甚至包括他们平时用什么洗脸、有没有共用剃刀之类的细节。

有些病患配合,有些不配合。有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直接啐了一口:“女人家懂什么医术!滚出去!”

沈云舒看都没看那口唾沫,只是平静地说:“你右手虎口有旧伤,是刀伤,伤到过筋脉,所以阴雨天会发麻。你左肩受过箭伤,箭头没有取干净,碎骨还在里面,所以抬臂过肩会痛。”

老兵愣住了。

“我说得对吗?”沈云舒看着他。

“……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是医官。”沈云舒蹲下身,“现在,告诉我你发病前三天都做了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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