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畜生!
不仅坏,还损!
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!
他这是故意把事情闹大,逼着自己必须出去,当着全院的面,掉进他挖好的坑里!
继续装死?
易中海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,但立刻就被林墨接下来的话给击碎了。
只听林墨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十万火急的焦灼。
“坏了坏了!一大爷怎么没动静了?”
“该不会是气急攻心,晕过去了吧?”
他猛地一回头,看向旁边的傻柱。
“柱子哥,快!咱俩一起撞门!救人要紧!”
“好!”
傻柱的脑子一向是直的,一听一大爷可能有生命危险,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,当即就应了一声,攥着拳头就要上前。
“等等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虚弱而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嘶吼从屋里传出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,终于开了。
易中海黑着一张脸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,有气无力地扶着门框。
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
“哎呀,一大爷,您可算开门了!”
林墨立刻换上一副“后怕”的表情,夸张地拍着胸口,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的视线落在易中海那张煞白如纸的脸上,关切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您看您这脸色,嘴唇都发紫了,还说没事?”
“不行,我必须得给您瞧瞧!”
话音未落,林墨根本不给易中海任何拒绝的机会,一步上前,手腕一翻,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易中海的手腕。
脉门,被他死死拿住。
易中海浑身一僵,想把手抽回来,却发现林墨的手纹丝不动。
一股屈辱感直冲天灵盖。
林墨却像是没看见他眼中的杀意,扭头对着围观的人群高声发号施令。
“大家别围着了,都散开点,让空气流通!”
“病人需要安静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人群下意识地向后退开,空出了一片地方。
林墨拉着易中海,半扶半拖地让他靠在门框上,自己则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,手指搭在脉搏上,神情专注。
“一大爷这是急火攻心,肝气郁结,得静养!”
林墨一边大声地进行着“现场诊断”,一边熟练地掌控着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和情绪节奏。
一场原本用来声讨他的全院大会,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。
并且,主题被成功扭转。
从“审判林墨”,变成了“全院围观一大爷看病”。
他,再一次地,将主动权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里。
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人群中,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后脑。
他们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。
这个年轻人,实在是太可怕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