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王庆峰,林墨站在原地,脸上那份恰到好处的谦和与热忱,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。
他目送着王庆峰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口,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弧度。
又是一条线。
一条通往轧钢厂权力核心的人脉线。
他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,浑身说不出的舒坦。
该回家了。
刚踏进四合院的月亮门,一股霸道的肉香,混着大料和酱油的复合香气,蛮横地钻入鼻腔。
是猪肉,而且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用猛火爆炒后,正在锅里咕嘟着收汁。
这手艺,这火候,整个院里,除了傻柱,不做第二人想。
林墨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眼珠子滴溜一转,一个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,带着几分戏谑与不怀好意。
他顺着香味,不紧不慢地溜达到中院。
果然,傻柱家那扇破旧的木门敞开着,何雨柱正赤着膀子,腰间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京剧,手里的铁勺在锅里翻飞,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。
锅里的红烧肉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腾,每一块都均匀地裹上了浓稠油亮的酱汁,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。
林墨没有进去,他身子一斜,懒洋洋地靠在了门框上。
他没有看那锅肉,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傻柱的身上。
【神级诊断术,启动!】
一瞬间,林墨的视界里,傻柱的身体数据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光流,被系统飞速解析。
片刻之后,林墨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脸上的表情,从刚才的轻松惬意,瞬间变得凝重无比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棘手、极其严重的问题。
“柱子哥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沉重。
“你不对劲啊!”
“哐当!”
傻柱颠勺的铁勺猛地磕在锅沿,震得灶台都抖了一下。
他回头,瞪着一双牛眼,没好气地吼道:“你小子才不对劲!嘴里喷什么粪呢!我好好的,能有啥事?”
林墨没有被他的气势吓住,反而向前一步,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宣布世界末日。
“不,你有事。”
“而且是大事!”
他的目光,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从傻柱的头顶开始,一寸寸向下扫过。
“我刚才看你,面色晦暗,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油腻浮光。眼下两团青黑,精气神都散了。这还不是最关键的!”
林墨伸出手指,点了点傻柱握着大勺的手腕。
“你颠勺的时候,手腕看似有力,实则发虚,转动间的爆发力欠了不止一分火候。再看你的下盘,双腿分开的马步,也透着一股虚浮不稳。”
他顿了顿,用一种盖棺定论的语气,一字一句地断言道:
“此乃典型的肾气亏虚,元阳不固之兆啊!”
“噗——”
话音刚落,隔壁许大茂家门口,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