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海棠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像是被光线惊扰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刚一睁眼,剧烈的头痛就席卷而来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。她闷哼一声,挣扎着想坐起来,一只温热的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别乱动,你刚醒过来,身体还弱。”楚逸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海棠转过头,看到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。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,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草木清香,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了一些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被追杀的片段——刀光剑影,刺耳的惨叫,还有怀里胭脂盒那突如其来的滚烫。
“你触发了胭脂盒的防御,击退了‘影楼’的人,但也被声波震晕了。”楚逸尘将碗递到她面前,“先喝了药,缓解下头痛。”
海棠接过药碗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她小口啜饮着,药汁微苦,却带着一丝回甘。她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,心里还有些后怕:“那些人……都解决了吗?”
“嗯,”楚逸尘点头,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胭脂盒上,“你还记得当时是怎么触发胭脂盒的吗?”
海棠放下药碗,指尖轻轻抚上胭脂盒。盒身冰凉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可一想起当时的感觉,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:“我当时以为自己要被砍到了,下意识地抱紧了它,然后它就突然变烫,接着就有一道奇怪的声音……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。”
楚逸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他刚才检查过那些杀手的尸体,发现他们都是被声波震伤了内耳和经脉,这种杀人方式,他从未在江湖上见过。看来这胭脂盒的秘密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“‘影楼’为什么要追我们?”海棠又问,她知道楚逸尘身份特殊,可那些人明确提到了“烟雨阁的信物”,显然是冲着胭脂盒来的。
“‘影楼’专做夺宝买卖,想来是查到了烟雨阁秘宝的消息,知道胭脂盒是关键。”楚逸尘的语气沉了沉,“这次他们吃了亏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接下来的路,要更小心了。”
海棠点点头,心里有些不安。她只是个现代的文物修复师,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打打杀杀,若不是胭脂盒的防御,她恐怕早就没命了。可这胭脂盒的力量时灵时不灵,下次再遇到危险,她还能这么幸运吗?
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楚逸尘道:“你放心,我会保护好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海棠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昏黄的光线落在他脸上,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,眼底的关切清晰可见。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,连忙低下头,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“对了,”楚逸尘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,递到她面前,“这是从为首的杀手身上搜出来的,你看看有没有见过。”
海棠接过令牌,只见上面刻着一个抽象的“影”字,边缘还刻着几道细密的纹路,看起来像是某种暗号。她摇了摇头:“我没见过,不过这纹路看起来很特别,不像是普通的令牌。”
楚逸尘收回令牌,眉头微皱:“我怀疑‘影楼’背后有人指使,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精准地找到我们,还知道胭脂盒的存在。”他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怀疑对象,只是没有证据,不敢妄下定论。
两人沉默了片刻,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楚逸尘起身点亮了桌上的油灯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角落。他走到床边,看着海棠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,道:“你今天好好休息,明天我们一早出发,尽快赶到烟雨阁。那里是我们的地盘,相对安全一些。”
海棠点点头,心里却有些好奇:“烟雨阁到底是什么地方?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为了它的秘宝争来抢去?”
楚逸尘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:“烟雨阁是我母亲的祖地,世代守护着一处秘宝。传说那秘宝里藏着足以颠覆时局的力量,所以一直被各方势力觊觎。我母亲去世前,将胭脂盒交给了我,让我在合适的时候找到能开启秘宝的人,守护好烟雨阁。”
他看向海棠,眼神复杂:“我之前一直以为,这只是个传说,直到遇到你。你带来的胭脂盒,与我颈间的玉佩相契,你又能触发它的力量,或许你就是我母亲说的那个人。”
海棠心里一惊,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这样的秘密扯上关系。她只是个意外穿越过来的现代人,怎么会是“能开启秘宝的人”?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有些无措地低下头,“我只是个文物修复师,对你们说的秘宝一无所知。”
楚逸尘看着她慌乱的样子,轻声道:“没关系,我们一起去烟雨阁看看,或许到了那里,一切就会有答案。”他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到门口,“你早点休息,我在外面守着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,房间里只剩下海棠一人。她拿起怀里的胭脂盒,借着油灯的光,仔细看着盒身上的纹路。那些纹路细密而复杂,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,又像是一张地图的碎片。
她想起楚逸尘颈间的玉佩,想起两者相契时的光晕,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——或许她的穿越,并非意外。这盒胭脂,这烟雨阁,还有楚逸尘,像是一条无形的线,将她的命运与这个陌生的时代紧紧缠绕在了一起。
头痛又隐隐袭来,她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。黑暗中,她仿佛又感受到了胭脂盒那淡淡的温热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她知道,前路必然充满危险,可她已经没有退路,只能跟着楚逸尘,一步步走向那神秘的烟雨阁,揭开所有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