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人刚走到门帘边,就被两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拦住了——是楚逸尘的暗卫,早就按他的吩咐守在了门口。
“让开!”灰衣人脸色一变,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短刀,可刚碰到刀柄,手腕就被其中一个暗卫扣住,反剪在身后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客栈里的客人见状,顿时乱了起来,有想站起来看热闹的,被楚逸尘的眼神扫过,又乖乖坐了回去。海棠站起身,走到灰衣人面前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布囊上——那布囊鼓鼓的,边角沾着点青绿色的粉末,和茶碗里的沉淀颜色一致。
“这就是你给店小二的毒药吧?”海棠伸手拿起布囊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一小包青灰色的粉末,凑近闻了闻,果然带着青鳞草特有的涩味,“你是谁派来的?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?”
灰衣人梗着脖子,不肯说话,眼神却往后院的方向瞟。楚逸尘冷笑一声,对暗卫说:“把后院的店小二也带过来。”
没一会儿,刚才那个店小二就被押了过来,脸吓得惨白,一见到灰衣人,就腿一软跪了下来:“官爷饶命!小的是被逼的!是他给了我五两银子,让我在这两位客官的茶里加东西,说只是让他们睡一觉,不是要人命啊!”
“你胡说!”灰衣人急了,“我什么时候逼你了?是你自己贪财!”
“别吵了。”楚逸尘的声音带着威压,客栈里瞬间安静下来,“我问你,谁让你来找我们的?目的是什么?”
灰衣人抿着嘴,还是不肯说。海棠走到他面前,把布囊里的粉末倒出一点,放在指尖捻了捻:“这青鳞草毒,虽然少量不致命,但若是混着酒喝,毒性会翻三倍。你身上除了这包毒粉,应该还有一小瓶酒,是准备给我们‘补’毒用的吧?”
灰衣人脸色骤变——他确实带了酒,就藏在靴筒里,打算等店小二确认他们喝了茶,就借口敬酒,把毒酒给他们端过去,确保两人彻底昏过去。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,竟然对毒物这么了解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灰衣人盯着海棠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海棠收回手,“重要的是,你再不说,就不是昏过去那么简单了。青鳞草毒的解药,需要用新鲜的‘还魂草’熬制,这客栈附近没有还魂草,你要是不肯说,等毒性发作,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其实海棠说的是假话——青鳞草毒的解药没那么复杂,用甘草和蜂蜜熬水就能解,但她知道,对付这种顽固的奸细,得先打垮他的心理防线。
果然,灰衣人慌了。他是被人雇来的,拿的是卖命钱,可不想真的把命丢在这里。他咬了咬牙,终于开口:“是……是北堂将军府的人让我来的。他们说,你们在找‘烟雨阁’的东西,让我把你们迷晕,带回去问话。”
“北堂将军?”楚逸尘皱起眉——北堂家是朝中的武将世家,一直和他母妃的家族不对付,之前就多次暗中阻挠他追查烟雨阁的线索,没想到这次竟然直接动手下毒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找烟雨阁?”海棠追问,她和楚逸尘这次出行很隐蔽,没对外透露过目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灰衣人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个跑腿的,上头只给了我你们的画像和行踪,让我在这客栈等着,见你们进来就动手。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!”
楚逸尘看他不像是在说谎,对暗卫使了个眼色:“把他和店小二都带下去,看好了,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暗卫押着两人离开后,客栈里的客人见没热闹看了,也纷纷结账离开。海棠走到桌前,拿起那碗带毒的茶,倒进客栈门口的排水沟里:“北堂家既然已经盯上我们,接下来的路怕是更不好走了。”
楚逸尘走到她身边,看着她的侧脸,眼底带着几分赞许:“没想到你还懂这些毒物知识。”
海棠笑了笑:“都是修复文物时积累的。以前修复过不少古代的毒器,什么毒粉、毒针、毒漆,见得多了,自然就知道些门道。”她顿了顿,又说,“北堂家既然知道烟雨阁,说明他们也在打宝藏的主意,我们得加快速度了。”
楚逸尘点头,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沙尘:“放心,有我在。”
暮色渐浓,客栈外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。海棠看着楚逸尘的侧脸,他正对着暗卫交代后续的安排,眼神坚定。她摸了摸怀里的胭脂盒,盒子上的海棠纹像是有了温度,与楚逸尘颈间的玉佩遥遥呼应。
她知道,这场追查烟雨阁秘密的路,只会越来越危险,但有他在身边,有这盒跨越时空的胭脂为证,她心里便多了几分底气。而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,不过是他们解开迷局路上的绊脚石,终究挡不住他们的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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