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来客栈的后院厢房里,烛火被风一吹,晃得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。灰衣人被反绑在木柱上,手腕被绳索勒出红痕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的青砖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楚逸尘坐在桌前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海棠站在他身侧,手里攥着那包从灰衣人身上搜出的青鳞草毒粉,目光落在他颤抖的膝盖上——这人看着凶悍,实则早已没了底气,只是还在硬撑。
“刚才在大堂,你说受北堂将军府指使。”楚逸尘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灰衣人心里,“可我的人刚查到,你三天前曾去过东宫的侧门,从一个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个锦盒——那锦盒里,装的就是这青鳞草毒吧?”
灰衣人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震惊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他以为自己做得隐秘,却没想到刚过三天,就被楚逸尘查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以为大皇子会护着你?”楚逸尘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扔在灰衣人面前,“这是你家眷在城郊庄子的地址,我要是想动他们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但你要是说实话,我保你家眷平安,还能给你一条活路。”
灰衣人的脸色瞬间惨白。他之所以敢替大皇子卖命,就是因为大皇子拿他的妻儿要挟,说只要事成,就放他们团聚。可现在楚逸尘连他家人的住处都查到了,若是自己硬扛,不仅自己活不成,妻儿也难保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!”灰衣人终于撑不住了,声音带着哭腔,“确实是大皇子让我来的,北堂将军府只是个幌子,他怕事情败露,牵连到自己!”
海棠的心猛地一沉。大皇子是楚逸尘的兄长,当朝太子,按说已经是储君,为何还要争夺烟雨阁的宝藏?她看向楚逸尘,见他眉头紧锁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愤怒,有失望,还有几分早已预料到的冷静。
“他为什么要找烟雨阁的宝藏?”楚逸尘追问,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,“他已是太子,难道还不满足?”
“大皇子说……说陛下最近对二皇子您越来越看重,怕您抢了他的储君之位。”灰衣人咽了口唾沫,不敢看楚逸尘的眼睛,“他听说烟雨阁的宝藏里有前朝留下的军饷和兵符,只要拿到手,就能掌控京城外的一支旧部,到时候就算陛下想废太子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海棠这才明白过来。原来大皇子是怕楚逸尘威胁到他的地位,想借烟雨阁的宝藏扩充势力,巩固自己的储君之位。她想起之前几次遇到的追杀,说不定也是大皇子暗中安排的,只是之前都没往他身上想。
“他怎么知道烟雨阁的宝藏里有军饷和兵符?”海棠插言,这件事极为隐秘,连楚逸尘也是偶然从父皇那里得知一点线索,大皇子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?
“我不知道具体的。”灰衣人摇了摇头,“只听大皇子身边的亲信说,是从一个老太监嘴里问出来的,那老太监以前伺候过先皇,知道些烟雨阁的旧事。大皇子还说,二皇子您也在找烟雨阁,所以让我先把您和这位姑娘迷晕,带回去逼问线索,要是逼不出来,就……就灭口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让厢房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楚逸尘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,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发白——他虽知道大皇子心胸狭隘,却没想到他为了权力,竟能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此狠手。
“大皇子还安排了其他人吗?”楚逸尘压着怒火,继续问,“除了你,还有谁在追查烟雨阁的线索?”
“应该还有几拨人。”灰衣人努力回忆着,“我听他们说,已经派人去了江南,查烟雨阁的旧址,还在您的府邸外安插了眼线,盯着您的行踪。这次我来这里,也是因为眼线报信,说您和这位姑娘往西边来了。”
楚逸尘点点头,对守在门口的暗卫说:“把他带下去,看好了,别让他和外人接触。”
暗卫进来,押着灰衣人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灰衣人忽然回头,对着楚逸尘喊:“二皇子,求您一定要保我妻儿平安!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!”
楚逸尘没说话,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暗卫把人带走。厢房里只剩下他和海棠,烛火的光晕里,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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