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人被押走后,海棠先给楚逸尘倒了杯热茶:“先喝点水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她能理解他的心情——被最亲近的兄长算计,甚至要被灭口,换作是谁,心里都不会好受。
楚逸尘接过茶杯,却没喝,只是盯着杯底的茶叶出神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疲惫:“我早该想到的。上个月父皇让我负责整顿京畿卫戍,大皇子就找过我,旁敲侧击地问我是不是在查什么秘密,当时我没在意,现在想来,他那时候就已经盯上烟雨阁了。”
“他既然已经派了人去江南,还在你府外安插了眼线,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海棠坐在他对面,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的胭脂盒——盒子上的海棠纹像是有了感应,微微发烫,“要是继续按原计划走,说不定会被他的人盯上,到时候更危险。”
楚逸尘放下茶杯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:“不能停。大皇子已经知道烟雨阁的事,要是我们不尽快找到宝藏,被他抢先一步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手里要是有了前朝旧部的兵符,不仅我会有危险,连父皇的皇位都可能不稳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:“不过我们得改改路线。原计划是往西边去华山找线索,现在看来,那里说不定已经被大皇子的人布了局。不如我们先往南走,绕到江南,去烟雨阁的旧址看看——那里是一切的起点,说不定能找到更重要的线索。”
海棠眼前一亮。她之前修复胭脂盒时,曾在盒底发现过一行极淡的小字,像是江南的地名,只是当时没太在意。现在听楚逸尘说要去江南,她立刻从怀里拿出胭脂盒,借着烛火仔细看盒底:“你看这里,‘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’——这是张继的诗,指的是姑苏,说不定烟雨阁的旧址就在姑苏。”
楚逸尘凑过去,看清了盒底的小字,眼里露出惊喜:“你之前怎么没说?”
“之前没往这方面想,以为只是普通的诗句。”海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现在想来,这应该是我祖父留下的线索,他是文物修复师,总爱把秘密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地方。”
楚逸尘看着她手里的胭脂盒,又摸了摸自己颈间的玉佩——玉佩忽然微微发烫,与胭脂盒的光芒遥相呼应,像是在确认这个方向是对的。他心里的烦躁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笃定:“那就去姑苏。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,走小路,避开大皇子的眼线。”
他转身对门外喊了一声,暗卫立刻进来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你立刻去备两匹快马,再准备些干粮和水,要轻便的,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去姑苏。”楚逸尘交代道,“另外,让人盯着大皇子府和北堂将军府的动静,有任何消息,立刻传信给我。还有,好好看着那个灰衣人,别让他出意外,说不定以后还有用。”
暗卫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退了出去。厢房里又恢复了安静,烛火摇曳,映着两人的身影。
海棠看着楚逸尘忙碌的样子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从穿越而来遇到他,到现在一起追查烟雨阁的秘密,一起面对追杀和算计,他始终把她护在身后,从未让她受过委屈。而她也从最初的惶恐不安,变得越来越坚定——因为她知道,身边有他,有这盒跨越时空的胭脂,就什么都不用怕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楚逸尘回头,见她盯着自己出神,忍不住笑了笑,“是不是在担心路上不安全?”
“不是。”海棠摇摇头,认真地看着他,“我是在想,不管路上有多危险,只要我们一起,就一定能找到烟雨阁的秘密,阻止大皇子的阴谋。”
楚逸尘走到她面前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温柔:“嗯,一起。”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,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却没打破厢房里的宁静。海棠握着怀里的胭脂盒,感受着它传来的温度,与楚逸尘颈间玉佩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。
她知道,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凶险,大皇子的眼线、暗处的追杀、烟雨阁的机关,都是他们要面对的挑战。但只要他们彼此信任,并肩前行,就一定能揭开所有的秘密,守住这份跨越时空的羁绊,也守住这乱世里的一点安稳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楚逸尘和海棠就牵着快马,悄悄出了悦来客栈。马蹄踏过晨露打湿的石板路,朝着南方疾驰而去。阳光渐渐升起,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,也照亮了两人眼底的坚定——这场关于权力、宝藏和宿命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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