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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 京尘暗探(1 / 1)

马车碾过青石长街,轮轴轧着雨后未干的水痕,溅起细碎的泥点。楚逸尘掀开车帘一角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系着的玉佩——那玉佩触手温凉,刻着半朵海棠纹,与海棠随身的胭脂盒盖内侧的纹路恰好相合。他瞥了眼身侧正低头整理衣襟的女子,低声道:“再过两条街便是西街口,影楼就在巷尾,切记少言,一切看我眼色。”

海棠抬眸,一身月白锦缎的商人常服衬得她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日的灵动,多了些沉稳。她指尖捏了捏袖中那只小巧的胭脂盒,盒身是旧木所制,边角已被摩挲得光滑,是她穿越而来时唯一带在身边的物件,此刻却成了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。“放心,”她声音压得极轻,带着几分刻意模仿的商贾家眷的温婉,“我扮的沈夫人,定不会给你这位‘沈老板’惹麻烦。”

马车在街角的茶肆旁停下,楚逸尘先跳下车,回身稳稳接住海棠伸出的手。两人并肩走在熙攘的街面上,入目皆是京城特有的繁华:左侧酒肆的幌子迎风招展,伙计高声吆喝着新酿的桂花酒;右侧布庄前围着几位挑拣绸缎的妇人,指尖划过绫罗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;不远处还有卖糖画的匠人,小铜勺在青石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龙形,引得孩童们围着拍手。

海棠刻意放慢脚步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周遭。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踏入京城——此前楚逸尘提及京城局势复杂,大皇子赵珩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,近来更是与江湖上声名诡异的“镜影楼”往来密切,他此番正是要暗中探查两者勾连的证据。她虽不懂权谋,却深谙“于细微处见真章”的道理,毕竟从前修复文物时,往往是一道不起眼的裂痕、一处被掩盖的刻痕,才藏着最关键的历史信息。

“沈老板,沈夫人,里边请!”茶肆伙计见两人衣着体面,连忙上前招呼。楚逸尘微微颔首,目光却飘向斜对面的巷口——那巷子幽深,尽头隐约可见一处朱漆大门,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,写着“镜影楼”三字,字体锋锐,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冷意。

两人随伙计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壶雨前龙井和两碟点心。楚逸尘端起茶盏,指尖在杯沿轻轻叩了两下——这是与暗卫约定的信号,示意四周安全。他抿了口茶,低声对海棠道:“镜影楼表面是替人画像的铺子,实则专做消息买卖,据说只要给够价钱,连宫中秘闻都能探得。大皇子若要暗中联络江湖势力,这里倒是个绝佳的据点。”

海棠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巷尾,只见影楼门口不时有人进出,多是穿着短打、神色警惕的汉子,偶有几个衣着华贵的客人,也都是低头匆匆进门,像是怕被人认出来。她拿起一块桂花糕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糕饼上的糖霜,忽然低声道:“你看门口那两个守着的伙计,左手虎口都有老茧,不像是握笔杆子的,倒像是常年握刀的。”

楚逸尘眸色微沉,顺着她的话望去,果然见那两个伙计站姿挺拔,腰间虽未佩刀,却隐隐透着习武之人的架势。他刚要开口,却见巷口走来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子,手里提着个食盒,走到影楼门口时,对守门伙计递了个眼色,伙计便侧身让他进了门。那男子转身的瞬间,海棠忽然攥住了楚逸尘的手腕,声音压得极低:“他腰间系着的玉佩,和上次我们在城外见到的那伙蒙面人的一样——都是刻着‘珩’字的云纹佩。”

楚逸尘心中一凛。上次在城外遇袭,那些蒙面人身手狠辣,目标直指他随身携带的一份密函,事后从死者身上搜出的玉佩,正是大皇子赵珩的私印纹样。此刻见这男子带着同款玉佩进了镜影楼,显然是大皇子的人。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海棠的手,示意她稍安勿躁,自己则抬手对伙计招了招:“劳烦小哥,打听个事——对面那镜影楼,听说画像手艺极好?我想给内子定制一幅生辰画像,不知可否引荐?”

伙计脸上的笑容顿了顿,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:“客官是外地来的吧?这镜影楼规矩怪得很,不是谁都肯接活的,得先递帖子,他们看了帖子才肯见客。”

“哦?还有这规矩?”楚逸尘故作惊讶,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,悄悄塞给伙计,“实不相瞒,我夫妻二人刚从江南来京,想给家中老母带幅好画像回去。小哥若能帮我们通融通融,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。”

伙计掂了掂银子,脸上重新堆起笑:“既然客官这么有诚意,我就帮您问问。您稍等,我去去就回。”说罢便下楼,朝着镜影楼走去。

海棠见伙计进了影楼,凑近楚逸尘耳边:“他们戒备这么严,怕是不好接近。要不要我想办法混进去?比如装作送针线的绣娘?”

楚逸尘摇摇头,指尖按住她的手背:“太冒险。镜影楼里的人都是些眼尖的,你这身气质,装绣娘容易露馅。先等伙计回话,看看他们的口风。”

不多时,伙计回来了,脸上带着几分歉意:“客官,对不住了。影楼的管事说,最近店里忙,不接外乡人的活。您要是真想要画像,不如去东街的‘丹青阁’,那里手艺也不错。”

楚逸尘眉头微蹙,却没表现出不悦,只是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:“既然如此,那便罢了。多谢小哥了。”说罢便起身,拉着海棠下楼。

两人刚走出茶肆,楚逸尘便低声道:“他们果然警惕。那伙计定是把我们的样貌报给了管事,管事不愿惹麻烦,才故意推脱。”

海棠点点头,目光却落在影楼斜对面的一家杂货铺上。铺子里摆着些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,老板娘正坐在门口纳鞋底。她拉了拉楚逸尘的衣袖,朝着杂货铺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我们去那边看看。”

两人走进杂货铺,海棠拿起一卷青线,笑着对老板娘道:“老板娘,这线多少钱一卷?我想给我家先生缝件里衣。”

老板娘抬起头,见两人衣着体面,笑着应道:“这位夫人眼光好,这是江南来的好线,不褪色。二十文一卷。”

海棠一边付钱,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老板娘,您这铺子开在这,想必对周边很熟悉吧?对面那镜影楼,看着倒是气派,怎么刚才我们想去定制画像,他们却不肯接呢?”

老板娘闻言,动作顿了顿,左右看了看,才压低声音道:“夫人是外地来的,有所不知。这镜影楼可不是普通的画像铺,里头的人凶得很呢!前几天有个醉汉不小心撞了他们的门,直接被拖进去,后来就没见出来过。而且啊,我常在夜里看见有人提着食盒进进出出,都是些面色阴沉的人,看着就不像善茬。”

“哦?还有这种事?”楚逸尘适时插话,故作好奇,“那他们还敢开在这京城腹地,就没人管管?”

“管?谁敢管啊!”老板娘撇了撇嘴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听我家那口子说,这影楼背后有大人物撑腰。上个月有个巡街的捕头多问了两句,第二天就被调去城外当差了。你们啊,还是别招惹他们为好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——这“大人物”,十有八九就是大皇子赵珩。楚逸尘谢过老板娘,拉着海棠走出杂货铺,刚拐过街角,就见刚才那个提着食盒进影楼的青衫男子走了出来,手里的食盒空了,正朝着街东头走去。

“跟上他。”楚逸尘低声道,拉着海棠混入人流,不远不近地跟在男子身后。

男子走得不快,穿过两条街后,进了一家名为“福顺客栈”的小店。楚逸尘和海棠在客栈对面的布庄门口停下,海棠借着挑选布料的由头,透过布庄的门帘观察着客栈的动静。

“他进去快一刻钟了,怕是在交接什么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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