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这时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比之前排枪齐射,还要响亮十倍的巨响,从不远处的炮兵阵地,猛然传来!
大地,都在震颤!
皮埃尔和他带来的法国士兵,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,吓得魂飞魄散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!
他们惊恐地循声望去。
只见,在百米之外的江面上。
一艘早就准备好的靶船,被一发炮弹,精准命中!
轰隆!
巨大的靶船,在冲天的火光和爆炸中,瞬间被撕成了碎片!
那威力……
比他们法国自己的舰炮,还要恐怖!
皮埃尔看着那缓缓沉没的靶船残骸,又看了看炮兵阵地上,那几门闪烁着狰狞金属光泽的,崭新克虏伯野战炮。
他的心,也跟着那艘船,一起沉入了江底。
他终于明白。
英国人,为什么会输。
输得那么惨。
因为他们面对的,根本不是一个军阀,一个商人。
而是一个,拥有着比他们更先进的武器,更可怕的情报网,和更冷酷无情的手段的战争之王!
“滚。”
叶锋的声音,再次响起,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皮埃尔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他带着他那群已经吓破了胆的士兵,以一种比英国人更加狼狈的姿态,逃离了这座,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恐怖军营。
黄飞鸿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几门还在冒着青烟的克虏伯大炮,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。
打狗,要连他主人一起打!
叶先生的这一课,比之前任何一课,都更加让他感到震撼!
他不仅打了法国人这条“狗”。
更是用绝对的情报优势和武力威慑,狠狠地敲打了他们远在河内的“主人”!
这已经不是谋略。
这是阳谋!
是赤裸裸的,用实力,碾压一切的阳谋!
“先生……”
黄飞鸿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我们,这是在……向法国人宣战吗?”
“宣战?”
叶锋摇了摇头,笑了。
他的笑容里,带着一丝,让黄飞鸿都感到心悸的疯狂。
“不。”
“我只是,想给我的新军,找一个好一点的陪练罢了。”
“毕竟,总不能老是打死人,偶尔,也得打打活靶子,不是吗?”
法属印度支那,河内。
总督府。
这座融合了法式优雅与殖民地风情的白色建筑,此刻,却被一股压抑的怒火所笼罩。
保罗·杜美,这位法兰西在远东的最高统治者,正脸色铁青地坐在他那张巨大的柚木办公桌后。
他的面前,站着刚刚从广州狼狈逃回来的心腹,皮埃尔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杜美的声音,像从冰窖里发出来的一样,让皮埃尔的身体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他不仅拒绝了我的邀请,还用大炮,轰了一艘靶船来威胁你?”
“是的,总督阁下。”皮埃尔战战兢兢地回答,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杜美的眼睛,“是德国克虏伯公司最新式的75毫米野战炮,威力……比我们自己的舰炮,还要大。”
“他还知道黑旗军,知道我们的财政赤字,甚至……知道巴黎报纸对您的评价……”
皮埃尔每多说一句,杜美脸上的肌肉,就抽搐一下。
当皮埃尔把叶锋那句“让你们总督,亲自来广州拜见我”的原话,复述出来时。
“砰!”
杜美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