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,警察和校长时,那表情瞬间冻结。随后就像摔在地上的劣质瓷器,裂开无数细纹,碎成了惊愕,无法掩饰的恐慌。
他捏着粉笔的手指,猛地一紧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粉笔断成了两截,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。
“阎埠贵老师.........”王副所长的声音,在突然变得死寂的教室里响起,异常清晰:“你涉嫌盗窃他人财物,请跟我们回去所里,接受调查。”
阎埠贵脸上的血色,“唰”地一下,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眼镜片后的眼睛慌乱地眨动,似乎想寻找一个支撑点。
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,脊背撞在了冰冷的黑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讲台下,几十个孩子的小脸,写满了懵懂和惊吓,鸦雀无声。
“我........我........”阎埠贵喉结上下滚动,想辩解,想喊冤,想拿出他那套算计了一辈子的道理。可面对那身警服,还有校长那痛心又严厉的目光。
他只觉得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舌头僵得像块木头。他习惯性地想去扶眼镜,手却抖得厉害,眼镜歪斜地挂在了鼻梁上。
“阎老师,配合警方工作!”校长沉痛地开口,声音带着压抑不了的怒火和失望。
王副所长朝身后的警员微一颔首,名警员立刻上前。动作利落却并不粗暴,一左一右的,站在了阎埠贵身边。
阎埠贵身体晃了晃,似乎想挣脱那无形的束缚,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垂下头。在听到王副所长说,他涉嫌盗窃的时候,他就明白是因为什么事情了。虽然他想辩解,但是他知道,这根本就不可能。
毕竟,姜家的自行车,就在学校的停车场上。那上边的钢印,想辩解都辩解不了。
阎埠贵任由警员带着,脚步虚浮地,深一脚、浅一脚地走出了教室。他始终都低着头,不敢看那些学生,纯真的眼睛。不敢接触同事们,震惊而鄙夷的目光。他那平日里精心维持的、为人师表的体面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,碎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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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刚被带离教室门口,死寂便被打破。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怯生生地拉了拉同桌的袖子,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小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水面:“老师......是坏蛋吗?”
同桌的小男孩,茫然地摇摇头,又点点头,懵懵懂懂的小声说道:“他刚才还说农民伯伯辛苦呢........怎么还偷别人东西呀?”
有句话,叫做童言无忌。孩子们的话,就像一把锋利的锥子,扎破了教室里,弥漫的震惊和沉默。
孩子们嗡嗡的议论声,低低地响起,带着天真的困惑,和本能的道德判断。
办公室那边,几个老师聚在窗前,看着脸色煞白的阎埠贵,被几位警察带出学校大门。
教数学的钱老师,重重地叹了口气,摇着头道: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平日里一分钱,恨不得掰成八瓣花,给学生讲大道理,一套一套的老阎,背地里却........唉.........”
“亏他阎埠贵,还是个读书人!!!”教自然的刘老师,语气里充满了鄙夷:“连烈属的抚恤金都敢沾?这心都黑透了,简直有辱斯文!”
议论声,在老师们之间迅速发酵。震惊迅速转化为,强烈的愤怒和不齿。阎埠贵那点抠门算计、斤斤计较的毛病。大家都知道,不过这并不算什么大事。毕竟,这个年代,不算计这一点过日子,可是会饿死人的。
所以,平日里大家不过是,私下笑笑罢了。如今,盗窃烈属财物的罪名,直接让阎埠贵,没有了立锥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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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轧钢厂,又名红星轧钢厂,位于东直门外,距离南锣鼓巷也不是太远。名义上属于四九城钢铁总厂,下辖的分厂。但是因为工作的特殊性,第三轧钢厂也归属于冶金部同步管辖,有着很大的独立性。
此时,轧钢厂那庞大的身躯,仿佛在夏日的晴空下,喘息着粗气一般。高耸的烟囱,喷吐着浓烟,巨大的厂房里,机器的轰鸣声,如同永不疲倦的巨兽咆哮。震得脚下的土地,都在微微发颤。空气里弥漫着,浓重的金属粉尘、机油和汗水混合的独特气味。
厂办公室里,气氛凝重得,仿佛都能拧出水来一样。
东区分局的钱科长,带着十名精干的警员。面对着厂书记,兼任厂长的张海洋,还有副厂长郭明翰,杨德全,保卫科长李明等人,出示了逮捕令,还有案情简要。
摊开的逮捕令和案情简要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几位厂领导,脸色通红,而且是红的发紫。
“..........情况就是这样!”钱科长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砸在所有人的心头上:“何雨柱、易忠海、贾东旭、刘海忠、许大茂,五人涉嫌杀人未遂,盗窃。他们趁姜太玄同志重伤昏迷,洗劫其家产。其中还有烈士抚恤金、军功章,性质极其恶劣!”
原本这件案子,是鼓楼东大街派出所办理的。但是,这件案子涉及到烈属,性质极其恶劣。所以张所长最终还是汇报给了分局,而轧钢厂这一路,最终就由区分局刑侦科的,钱科长带队处理。
“砰!”书记兼任厂长的张海洋,气的直接将拳头,重重的砸在桌面上,震得茶杯盖“哐啷”一跳。
这位经历过战火的老兵,此刻额头青筋暴起,双眼因震怒而通红:“混账,一群混账东西。轧钢厂的败类,国家的蛀虫!”
他喘着粗气,猛地看向保卫科长:“老李,全力配合钱科长工作!马上........立刻!”
保卫科李科长的脸色,同样难看至极。他霍然起身:“钱科长,您说,怎么行动?保卫科全力配合,一个也跑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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