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卫科李科长的脸色,同样难看至极。他霍然起身:“钱科长,您说,怎么行动?保卫科全力配合,一个也跑不了!”
李科长的声音里,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,和深深的耻辱感。
钱科长迅速部署:“分三组,一组跟我去一车间,抓捕易忠海、贾东旭。二组,去食堂抓捕何雨柱。三组,去三车间抓刘海忠。”
“宣传科那边,许大茂,最后动他。行动要快,避免引起大面积骚动!”钱科长强调道:“尤其注意易忠海,根据我们的调查,此人........极其善于伪装自己!”
保卫科的人立刻行动起来,像一张无形的网,悄无声息地,撒向厂区的各个关键节点。广播室被临时管控,通往各车间的道路,有保卫干事“不经意”地巡视,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准备就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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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车间巨大的厂房里,天车吊着沉重的钢件,在头顶隆隆滑过。巨大的冲床,有节奏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油污、汗水、金属切削液的味道,混合在灼热的空气中。易忠海正站在一台庞大的车床旁,微微弯着腰,手指点着图纸,对操作工说着什么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,但却非常整洁的工装,神情专注而平和。那副稳重、可靠、技术大拿的形象,在机油和钢铁的背景中,显得格外令人信服。
不远处,他的徒弟贾东旭,正满头大汗地,对付一个卡住的零件,动作笨拙而吃力。
钱科长带着四名警员,保卫科的李科长,像几柄锋利的匕首,骤然切入这片,喧嚣而有序的生产场景。
他们的出现,太过于突兀,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车间里的噪音,似乎瞬间降低了一个八度,无数双沾满油污的手,下意识地停了下来。一双双好奇、惊疑的目光,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。
易忠海也察觉到了异样,他直起身,循着众人视线的方向望去。当看清那一身警服,还有保卫科长铁青的脸时。他脸上的平和,如同被重锤击碎的冰面,瞬间崩裂。
一丝极其细微的慌乱,在他眼底掠过,快得几乎无法捕捉,但捏着图纸边缘的手指,却猛地收紧,指节都开始泛白了。
钱科长径直走到易忠海面前,目光锐利如鹰隼,声音穿透了机器的轰鸣:“易忠海!”
这一声,让整个车间的空气,都凝滞了起来。所有的机器,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,扼住了喉咙,轰鸣声诡异地低了下去。
“易忠海,你涉嫌盗窃他人财物,包括烈士抚恤金和军功章!!!”钱科长的每一个字,都像冰雹砸在钢板上,清晰无比:“现在,我们依法对你执行逮捕!”
“军功章!”三个字,像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在死寂的车间里,引爆了无声的惊雷!
车间工人,那原本只是惊疑的目光,瞬间被点燃,变成了震惊、难以置信,继而升腾起熊熊的怒火!
易忠海脸上的血色,彻底褪尽,嘴唇哆嗦着。平日里那份,从容不迫的镇定土崩瓦解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脊背撞在冰冷的车床上:“胡说,这是假的,这是诬陷!”
“警察同志,我易忠海在厂里工作了几十年,是什么人,大家有目共睹!我对组织忠心耿耿,绝对不会干出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