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皮箱的金属锁扣被打开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何晨光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、由名贵丝绒包裹的精致盒子。
他回到桌边,将盒子随手放在桌上,然后当着阎埠贵的面,缓缓打开。
盒子开启的瞬间,一道璀璨的金光迸射而出,让这间昏暗的耳房都为之一亮。
阎埠贵的呼吸,在这一刻骤然停止。
只见那深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上,静静地躺着一块腕表。
一块通体由黄金打造,表盘上镶嵌着细碎光芒,指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高贵光泽的——瑞士金表。
阎埠贵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“亮”的东西,那纯粹由财富凝聚而成的光芒,几乎要刺瞎他的双眼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半拍,喉咙里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。
何晨光神色从容地拿起那块表,动作优雅地将其戴在自己的手腕上,扣上了表带。
他抬起手。
那块表就像是长在了他的手腕上,与他沉稳的气质融为一体,散发着一种名为“权势”与“地位”的无形气场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早已呆若木鸡的阎埠贵,语气淡漠地开口。
“三大爷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却像是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阎埠贵的心上。
“您这账本上记着的仨瓜俩枣,我还真看不上。”
何晨光微微抬起手腕,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,手腕转动间,金光流转。
这番动作,无声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那是一种极致的蔑视。
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,对阎埠贵所有精明算计的无情碾压。
你视若珍宝的东西,在我眼里,一文不值。
你的毕生所求,或许还不如我手腕上这件玩物的一个零件。
何晨光继续说道,语气平淡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。
“属于我何家的东西,一分一毫,我都会亲手拿回来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扫过阎埠贵那张涨得通红的脸。
“但,不是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。”
这番话,彻底击碎了阎埠贵心中最后一点侥幸。
他所有的精明,所有的算计,在这一刻,都显得无比可笑,无比寒酸。
他像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,自以为机关算尽,却不知道台下的观众,根本懒得看他一眼。
阎埠贵死死地盯着何晨光手腕上那块表,那块他当一辈子教书匠,不吃不喝也买不起的表。巨大的羞辱感和挫败感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,烫得他无地自容。
他捧着账本的手开始微微颤抖,那本被他视作“奇货可居”的宝贝,此刻却像是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恨不得立刻扔掉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讪讪地、无比难堪地将账本收回怀里。
他再也不敢看何晨光一眼,佝偻着背,狼狈地转过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拉开门,灰溜溜地消失在了门外。